從凌晨響到現在，要不要關了？”
廖沐端著杯溫水站在客房門口。
我大概一夜沒睡。天花板是白的，跟紀遠家客房一樣白。白栩在那間客房住了半年，看著同樣顏色的天花板入睡的時候，大概覺得理所應當。
拿起手機。
37個未接來電，22條消息。
我一條一條翻，念給廖沐聽。
前十條溫溫吞吞的：
“你昨天怎么突然就走了？”
“你在哪？回來說清楚好不好。”
“鹿鹿你別鬧了。”
“中間開始變味了。”我繼續往下。
“你是不是翻了栩栩的手機？你怎么能這樣？這是侵犯隱私你知不知道？”
“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
廖沐靠在門框上，手臂抱胸：“他給前女友買戒指被發現了，第一反應就是怪你看了人家手機。”
“還有，最后幾條。”我滑到底。
“你冷靜想想。我們五年了。五年的感情你就因為一條消息要放棄？”
“你要是不回來我去公司找你。”
一條消息。
他把五年里所有的**和替換濃縮成“一條消息”四個字，好像問題只在于我看見了。
廖沐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拿過手機安靜的翻了一會兒。
“你跟他最近三個月的聊天記錄我翻了。你發了兩百一十四條，他回了六十三條。三十七條是嗯、好、行、睡了。最長的一條是讓你自己熱冰箱里的剩菜，十二個字。”
手機還給我。
“但他每天晚上在客廳拿手機處理工作的時候，消息提示音響個不停。對著誰笑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
有一次起夜倒水，看到他靠在沙發上打字，嘴角彎著。那種弧度我很久沒在他臉上見到過了。
手機又響了。不是紀遠。
來電顯示三個字：方淑英。
“**。”廖沐看了一眼，“接嗎？”
我接了。
“小鹿啊。”方淑英的話音拖得很長。“遠兒昨晚跟我打了一個小時電話，哭了你知不知道？”
“阿姨……”
“你們小年輕鬧脾氣正常嘛，但你這樣跑出去多傷他心？栩栩那孩子真的只是借住，你大度一點。遠兒心里有你的。他跟我說了，等攢夠錢就……”
等攢夠錢。
這句話她背得跟他一樣熟。
“阿姨，我和紀遠的事我自己會處理。”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