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濕透了,襪子凍得硬邦邦的。
腳早就失去了知覺,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唐唧唧的腳步越來越慢,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她的臉很白,嘴唇卻凍得發紫,連說話都開始打顫。
“還能走嗎?”我問她。
她點了點頭,咬著牙往前走。
沒走兩步,又是一個踉蹌,這次我扶住她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發燙。
“你發燒了。”我皺著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沒事。”她推開我的手,聲音沙啞:“我能走。”
“別硬撐了。”我蹲下身:“上來,我背你。”
“不用。”她往后退了一步,“我自己能走。”
“唐唧唧。”我抬頭看著她,語氣很認真,“再硬撐下去,你會暈倒的。這里離石板河村還有三公里,你自己走,走到天亮都走不到。”
她站在原地,看著我,咬著嘴唇。
雪落在她的頭發上,肩膀上,像個雪人一樣。
過了很久,她終于慢慢地走過來,趴在了我的背上。
她很輕,根本就不像一個人。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雪落在我的脖子里,融化成水,順著后背往下流。
很冷。
可她的體溫,透過厚厚的羽絨服,傳過來,很暖。
她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呼出的氣噴在我的脖子里,**的。
“段言。”她小聲說。
“嗯。”
“你說,我們會不會凍死在這里?”
“不會。”我說,“再走一個小時,就能到石板河村了,到了村里,我給你找醫生,吃泡面。”
“我想吃加兩個雞蛋的。”
“沒問題,加三個都行。”
她笑了,笑聲很輕,像風鈴一樣,在風雪里飄著。
那一刻,我突然希望,這條路能長一點。再長一點。
就這樣,背著她,一直走下去。走到雪停,走到天亮,走到世界的盡頭。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在去相親的路上,背著一個剛剛撞了我車的陌生姑娘,走在十公里的雪路上。
我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叫唐唧唧的姑娘,會讓我用一輩子的時間,去等一個再也不會出現的人。
我們走到石板河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整個村子都靜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