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幾天，頭暈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嚴重。

然后是流鼻血。有時候正跑著，鼻血就突然流了下來，怎么止都止不住。每一次瞬移，都像有無數根針在扎我的骨頭，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疼得我渾身冒冷汗。

我瞬移的距離越來越短，從一開始的幾公里，變成了幾百米，幾十米。到后來，有時候要試好幾次，才能移動幾米遠。

我開始慌了。我知道，這是時空法則在反噬我。既定的歷史，是刻在民族骨血里的劫難，是不可撼動的天地規則。我一個凡人，哪怕擁有穿越時空的能力，也終究無法與整個世界對抗。

可我不能放棄。我答應過他們，要帶他們活下去。

我聽說金陵女子大學那邊有個安全區，是一個叫拉貝的德國人建立的，***不敢隨便進去。我帶著小石頭，連夜趕過去，想求拉貝先生收留我們。

可到了安全區門口，我才知道，一切都太晚了。

安全區的大門緊閉著，門口擠滿了成千上萬的難民，哭喊聲震天動地。里面早就人滿為患了，連站的地方都沒有。拉貝先生站在門口，頭發花白，滿臉疲憊，不停地對著難民鞠躬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里面實在裝不下了。我會盡力跟***交涉，你們再等等，再等等。”

可日寇根本不遵守什么約定。他們經常沖進安全區，隨意抓人、**、**婦女。拉貝先生拼盡全力阻攔，可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擋不住窮兇極惡的侵略者。

我和小石頭失魂落魄地回到糧倉。剛推開門，就看見陳阿婆正坐在門口，手里拿著兒子的照片，望著遠方發呆。看見我回來，她笑著招手：“好孩子，你回來了。你說，我兒子今天會不會回來啊？”

我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眼睛，喉嚨哽咽得說不出話來。我早就知道，她的兒子在三天前的雨花臺戰役中，已經戰死了。他的名字，就刻在現代紀念館的陣亡將士名單上。可我怎么忍心告訴她這個真相？

我只能點點頭，強忍著眼淚說：“會的，阿婆，他一定會回來的。”

陳阿婆笑得更開心了，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揣回懷里，說：“我就知道，我兒子最聽話了，他一定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