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地。有人在罵*P策略有問題，有人在罵選手狀態不佳，有人找出了他在第五局賽前采訪的錄像，逐幀分析他的微表情，得出結論：“這個教練已經慫了。”
還有個知名電競主播發了一篇長文，標題起得極有煽動性——“C9敗北全怪一人！林星野五大罪狀全盤**”。文章底下有一個名字，頭像是一把刀——他沒能忍住，點進去看了一眼。
那個人寫了三個字。
“太少了。”
沒有嘲諷，沒有謾罵，沒有分析。就三個字，比任何一種攻擊都讓人難受。
林星野看著那三個字，眼眶突然就紅了。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他從那三個字里，讀出了某種他不想承認的東西——那個曾經被他一手挖掘、從青訓打上來的天才少女，在那個瞬間，和他想的是一樣的。
3
陳暮馳還是找過來了。
林星野從訓練基地到酒店這一段路走得很慢，不是因為腿軟，是因為他實在不想去見陳暮馳。三年的光陰把一個青澀的少女變成了聯盟最頂尖的AD選手，可他覺得陳暮馳骨子里還是那個會為了一盤沒吃完的炒飯跟他翻臉的倔小孩。
酒店的走廊很窄，壁燈發出昏黃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他拎著箱子走到001號房門前停了下來，確定了一下房卡確實刷得開這扇門，然后深呼吸一次，開門，進去。
關門，插卡，燈光亮起。
有人坐在床上。
陳暮馳穿著件黑色的衛衣，**沒戴，頭發比去年長了。她看起來比三年前壯了一點，下頜線也更加鋒利了。她半靠在疊起的兩個枕頭上，十指交叉擱在腹部，聽到門響只是微微抬眼，瞳仁里映著空調面板上的指示燈。
林星野站在門口，拖著行李箱，一言不發。
三年沒見了。上一次見陳暮馳的時候她剛滿二十，整個人瘦得像根竹竿，一頭亂糟糟的黃毛，在鏡頭面前永遠不知道站在哪里。現在這小孩——不，已經不是小孩了，二十出頭的姑娘，嘴唇緊抿，目光沉穩，整個人像一把被打磨得極其鋒利的薄刃。
“你來做什么？”陳暮馳先開口了。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林微語叫你來上班的？”
林星野把箱子靠在墻根，扯了扯衣領，“你為什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