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內容：修改入住須知第七條。修改原因——“第七條所述情景已非潛在風險。被警告者非住戶，乃龍。”
申請結果：不予批準。不予原因——“第七條所述之規則，原即為保護龍而設。龍不需保護。龍所需者，唯對話。”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第七條不是保護住戶的。是保護龍的。
回到物業辦公室，她把檔案記錄放在老陳桌上。老陳看了一眼，把仙人掌的枯枝剪了一截，說：“對。第七條從一開始就不是保護你們的。是保護樓下那條龍。”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天庭建這個小區的時候，把地基打在他的龍角上。樓板壓著他的額頭，電梯井正對著他咽喉。他不能翻身，不能抬頭，不能出聲——只有子時，靈氣沉到最低點的時候，他能問一個問題。每隔一段時間問一次，問同一個問題。可知罪。”
沈安寧攥著那本泛黃的《入住須知》，指節發白。她問為什么是這句話。老陳說因為他只記得這一句了。天道把他困在這里的時候，問了他一遍又一遍可知罪。他沒有答。后來他忘了自己是誰，忘了天庭為什么讓他守在這里，忘了幾萬年來嘴里唯一會說的話變成了這句。
沈安寧把《入住須知》翻到第一條：午夜鐘聲為正常報時，勿驚。她說這不是報時的鐘聲，是凌霄殿為了掩蓋龍吟敲的。老陳沒有否認。她又翻到第二條：無頭仙鶴乃天庭舊址吉祥物。她問這群仙鶴飛過的時候，龍吟會不會停。
老陳沉默了很久，說會停。他以前半夜去查房，走到地脈出口的時候聽見龍吟還在響，那群無頭仙鶴正好飛過，翅膀一扇，龍吟就停了。他后來在物業日志上寫了整整幾頁：鶴群飛過時，地脈層噪音降低至零。她問這些記錄后來呢。老陳說他交上去了，天庭說不知道。
3 第三章：前任住戶
沈安寧順著檔案線索找到了真正的第七頁——不是被涂黑的那張，是被撕掉的那張。她查了很久，從檔案館的歸檔條目里發現“規則修改申請”附件欄被刪掉了一個文件。文件名：第七條補充說明。提交人：四棟三單元十七樓前任住戶。處理狀態：已歸檔，未公開。
她向物業申請查看住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