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稿。
她把那幾頁稿子鋪在桌上，用手機拍了照片，然后當著辦公室所有人的面，打了個電話。
"行舟，我看了霜序的設計稿，跟你聊兩句。"
"嗯，整體還行，但有幾個地方我覺得需要調整。"
"你放心，我已經標注好了，晚上回去給你看。"
掛了電話，她轉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明確：我能直接跟老板溝通設計方案，你能嗎？
趙主管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隔著玻璃看到了這一幕。
她的臉色很難看，但她沒出來。
下班前五分鐘，方瑤忽然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這一次，她沒有半點遮掩。
"若晚，我說句不好聽的。"
"霜序這個項目，你不是最合適的人。"
我看著她。
"你就是一個版型師，做做打版裁片的活還行，整體把控不了大局。"
"行舟對這場秋冬大秀有很高的期望，如果因為你一個人的失誤導致項目出問題，誰來負責？"
辦公室里的人都沒走，假裝在收拾東西，耳朵全豎著。
"你要是識趣，就主動把終稿審核的權限交出來。"
"我不是針對你，我是為了項目好。"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在往我身上壓。
我放下手里的鉛筆。
"方小姐，你入職三天了。"
"這三天里，你碰過幾次版型數據？"
方瑤皺了皺眉。
"你有沒有看過霜序系列的面料檢測報告？"
"你知不知道這一季主推面料的縮率是多少？"
"你動過裁床嗎？碰過人臺嗎？"
一連串問題，方瑤一個都沒回答。
"你連基礎的面輔料清單都沒翻過，憑什么說我不合適？"
方瑤的臉漲紅了。
她咬了咬嘴唇，退了半步，聲音陡然尖了起來。
"沈若晚，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以為你在這個公司站得穩，是因為你有本事？"
"行舟隨便一句話，就能讓你滾出這棟樓！"
"而我，只要跟他說一聲，你就再也別想在這個行業里混了！"
她的話擲地有聲。
辦公室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樣，所有人都不敢吱聲。
我沒有跟她吵。
我只是站起來，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把鉛筆放進筆袋里。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的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