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還收到了南湘的微信：“念念，我在你家附近那個咖啡館等你，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快來。”

不是南湘發的。是周葉。

“你知道嗎，”周葉低下頭，好像怕被遠處正在趕來的路人和救護車聽見似的，“自從**進去了之后，你在我眼里就是個廢物了。**那些東西，你以為他是怎么進去的？你以為你的好閨蜜南湘為什么一直不談戀愛？”

蘇念的意識已經快要散架了，可她聽懂了。

每一個字都聽懂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周也，而周葉最后的畫面，是一個微笑。那個笑容她看過無數次，溫柔的，寵溺的，讓她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女孩子的笑容。

原來那從來都不是愛。

那是一個獵人在扣下扳機之前，最后一次凝視獵物的表情。

周葉站起來，轉身走了。馬丁靴的鞋底踩在血泊的邊緣，留下一個淺淺的鞋印，然后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樓體的拐角處。

蘇念看著灰白色的天空，感覺身體越來越輕，越來越輕，像一片要被風吹走的羽毛。

她要死了。她知道。

可她死之前，終于看清了所有人的臉。

第二章 醒來

蘇念猛地睜開眼，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從深水里一把拽了上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腔里像塞了一團燃燒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可她明明記得自己已經摔碎了，骨頭碎了，內臟碎了，不可能還會呼吸，不可能還會感覺到痛。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燈光。消毒水的味道。

醫院？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手腕上傳來一陣刺痛，低頭一看，手背上扎著留置針，一根細細的管子連著頭頂的輸液瓶。

“念念！你醒了！”一個聲音從床邊炸開，緊接著一張臉湊了過來。圓圓的臉上掛著兩個深深的黑眼圈，眼睛腫得像桃子，頭發亂糟糟地扎在腦后，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衛衣，上面還沾著不知道是咖啡還是淚水的痕跡。

蘇念盯著那張臉看了整整三秒鐘，渾身的血都凍住了。

南湘。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兩天！兩天！我差點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南湘的聲音在發抖，眼眶里又開始蓄眼淚，一只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