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如寒潭的眼眸。他一身玄色錦袍，腰束玉帶，襯得他面容愈發英挺，也愈發冷酷。三年的戎馬倥*在他臉上刻下了更深的棱角，他變得陌生了。
他的臂彎里，小心翼翼扶著一位女子。
那女子一襲白衣，纖塵不染，發髻上簪著一支價值連城的白玉蘭花步搖，面容蒼白而絕美，柔弱無骨地靠在沈昭寧身上。
是宋芷月。
沈昭寧心中那抹永遠的白月光。
三年前他們成婚那日，宋芷月也曾來過。她穿著一身素凈的衣裙，站在滿堂賓客中間，泫然欲泣地看著沈昭寧，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負心漢。那時的沈昭寧握著顧清顏的手，在她耳邊說：“月兒只是身子不好，你別多想。”
她信了。
她以為自己能用余生慢慢讓他放下，慢慢讓他看見自己。可后來她才知道，放不下的人不是沈昭寧，而是她自己。
“清顏。”沈昭寧開口，聲音毫無溫度，像是在叫一個下人，“月兒患有心疾，多年來求醫無果。此番我尋得一位神醫，說有藥可醫。”
他頓了頓，目光如實質般刺向她，那目光里沒有半分猶疑，只有冰冷的命令：“但需藥引一味。”
顧清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隱約猜到了他要說什么。
果然，下一秒，他便用那施舍般的口吻宣布了她的**。
“神醫說，需你半碗心頭血，為月兒入藥。”
轟的一聲，仿佛一道驚雷在她腦中炸開。
心頭血。
要她的心頭血。
周遭的空氣瞬間被抽干了。丫鬟忍冬已經嚇得跌坐在地，失聲驚叫：“將軍！不可啊！心頭血……那會要了夫人的命的！您不能這樣對夫人——”
“住口！”沈昭寧冷斥一聲，目光如刀地掃向忍冬，“來人，把這個不知尊卑的賤婢拖下去，掌嘴二十。”
“不要！”顧清顏終于出了聲，她膝行半步，擋在忍冬面前，聲音哽咽，“她是無心之失，求將軍饒她這一次。”
沈昭寧冷冷地看著她，半晌，才揮了揮手，示意侍衛退下。
他看著顧清顏的眼神，充滿了審視和冰冷，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我自有分寸。不過是半碗血，如何會要命？怎么，你不愿意？”
顧清顏跪在原地，身體僵直得像一座冰雕。
她看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