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果她不是我妹妹，那她是誰？一個陌生人？那我可以……
聲音到這里戛然而止。
蘇景然松開了我的下巴，站起來時神色如常，甚至比剛才更冷淡了幾分。
“伸手。”他言簡意賅。
我從毛骨悚然中回過神，下意識伸出手臂。他低頭，用棉球擦拭我肘窩的皮膚，動作意外地輕，像羽毛拂過。
脈搏好快，她在害怕。膠帶要拿防過敏的那種，普通的她會起疹子。上次她住院我翻過她的過敏史。只是作為醫生的職業習慣，并不是特意記下來的。
針尖刺入皮膚，輕微的刺痛。
采完了，夠做三次了。要不要多采一管？就說第一次沒采好。多出來的血，可以拿去做更全面的基因分析。祖宗十八代都能查出來。這樣我就能知道她到底是誰了。
我的血液差點凝固。這哪里是醫生，這是要把我當實驗材料往祖墳上刨。
“好了。”蘇景然拔出針頭，給我貼上一塊醫用膠帶，動作行云流水，“等結果。”
他轉身要走，我松了口氣。可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鏡片上寒光一閃。
針管在他指尖無聲地轉了一圈，然后他大步離開，再也沒有回頭。我的手卻在發抖。
正廳里剩下的人各自沉默。我跪在地上，膝蓋已經麻木。蘇明玉焦躁地來回踱步，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響越來越快。蘇凝安靜地坐在一旁，優雅地端起茶盞，偶爾用帕子擦擦并不存在的眼淚。
四哥蘇景瑜是娛樂圈頂流，此刻翹著二郎腿刷微博。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這地這么涼，跪久了膝蓋會不會落下毛病？回頭被狗仔拍到，又該說我家暴了。”
他漫不經心地補充，然后繼續刷他的熱搜榜。
我卻聽到了他的心聲：上次米蘭時裝周那條星空裙，她穿肯定好看。她肯穿的話——靠，我為什么要想這個，她的通告我都推了三個了。
他面無表情地給某選秀女星的最新微博點了個贊。
二哥蘇景珩忽然笑了。他是科研界最年輕的學科帶頭人，手握幾十項專利，此刻把玩著鋼筆，薄唇輕啟：“急什么，結果還沒出。就算不是親生的，養了三年，也養出感情了。”
三哥蘇景琰突然睜開眼睛。這個在京城地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