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上時，我余光看見人群里有一只黑靴退了半步。
對方一直在看我。
我知道。
謝景行也知道。
他是拿我當餌。
可我要是不跟他走，今晚死的可能就是我。
我把那錠銀子塞進懷里。
“成親可以。”
謝景行眉梢微動。
我豎起兩根手指：“兩百兩。”
差役差點嗆住。
謝景行看我：“你很會趁火打劫。”
“少卿大人說笑了。”我拍拍胸口，“我這是拿命議價。”
他盯著我片刻。
“成交。”
我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痛快。
更沒想到一個時辰后，我真坐上了謝府的花轎。
沒有鳳冠霞帔。
沒有八抬大轎。
只有一身從成衣鋪現買的紅嫁衣，腰還有點大。
謝景行騎馬走在前頭，街邊的人伸長脖子看熱鬧。
有人小聲說：“這女的命真好。”
我掀開轎簾，沖那人笑：“命給你，你來。”
那人立刻縮回去。
謝府門口站了不少人。
謝家老夫人臉色鐵青。
謝景行的繼母許氏捏著帕子，笑得像吞了黃連。
還有一個穿月白衣裳的姑娘，眼眶紅紅地望著謝景行。
我聽見旁邊丫鬟低聲叫她。
“清歡姑娘。”
許清歡。
謝家給謝景行相看的表小姐。
我懂了。
這不只是查案。
還是修羅場。
謝景行翻身下馬，走到轎前。
“下來。”
我伸出手。
他看了一眼，沒動。
我小聲提醒：“今日就成。”
他眼皮一抬。
下一瞬，他握住我的手，把我從轎子里扶下來。
許清歡的眼淚當場滾了下來。
謝老夫人冷聲道：“景行，你鬧夠沒有？”
謝景行沒有松開我。
“祖母，孫兒成親，不是胡鬧。”
“她是誰？”
“沈書晚。”
許氏笑了一聲：“哪家姑娘？”
我接話：“東街廟會，姻緣攤頭一號招牌。”
謝府門口的人都愣住了。
許氏臉上的笑差點裂開。
謝老夫人猛地拍了下拐杖。
“你娶個江湖騙子進門？”
我立刻往謝景行身后一躲。
“老夫人，話不能這么說，我只騙錢，不騙感情。”
謝景行側頭看我。
我閉嘴。
許清歡忍著淚上前：“表哥，你若是不愿娶我，直說便是，何必找個人來羞辱我？”
我心里嘖了一聲。
漂亮姑娘哭起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