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工位我習慣性地刷了一遍郵箱，發現錢志遠今天上午發了一封郵件給林知意，抄送了技術中心的副總裁，內容是關于下個季度研發預算調整的。
林知意回復了，只寫了幾個字：駁回，邏輯不成立。
很符合她的風格。
我想起方寧說過的話，錢志遠在公司十年，資歷最老，前年拿下了**最大的政務云項目，今年市場收縮丟了幾個標也不全賴他。
但林知意不會管這些，她只看交付結果。
這種管理方式有沒有毛病？肯定有。
但她就是這種人，你讓她妥協，等于讓她把自己拆了重裝一個。
周四晚上，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明天生日，二十八歲。
我媽在我九歲那年一個人把我從老家帶到**，租了個十平米的房子，白天在服裝廠踩縫紉機，晚上回來給我檢查作業。
后來我長大了，每次喝多了就會想她彎著腰踩縫紉機的樣子，想我現在掙的錢夠不夠她不再彎那個腰，挺沒出息的。
手機亮了，林知意發了條消息過來。
明天晚上我有個飯局，不加班了，你也早點走。
好
生日快樂，提前說的
謝謝林總
她把“提前說的”三個字發過來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一個事情。
她在告訴我她明天不加班，意思是讓我不用等她，可以去過自己的生日。
這是她那種別扭的方式。
不是直接說“你去過生日吧”，而是說“我有個飯局”，好像她做這個決定是為了自己，不是為我。
但我們都清楚，她要是真有飯局，根本不需要跟我交代。
周五早上我到公司的時候，發現工位上多了一個小盒子，包裝得很精致，黑色的緞帶，墨綠色的盒子。
我打開一看，是一只手表，**的一個獨立制表品牌，我之前在雜志上翻到過，不便宜。
盒子里面有一張卡片，上面寫著：
準時的人，應該有一塊好表。還是那個字跡，利落、干凈。
我把手表戴在手腕上看了看，表盤不大，指針走得很安靜。秒針一格一格地跳，跳得很穩。
我把手表摘下來放回盒子里，把卡片夾在了工牌套后面。
九點多，林知意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煙灰色的高領毛衣，外面是駝色的大衣，頭發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