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的手機
手機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字，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
“死亡時間：2024年3月15日，下午2點37分。”
那是七天前。
我死了整整七天。
推開棺材蓋的感覺很真實，木頭摩擦的聲音悶悶的，震得耳膜嗡嗡響。我坐起來，發現自己在一間陌生的公寓里，身上穿著一套從來沒見過的黑西裝。屋子里很安靜，只有客廳墻角那座老式掛鐘在走，秒針咔噠咔噠地響。
門口堆著十幾個快遞箱。
最上面那個箱子用黑色馬克筆寫著幾個大字：“寄件人：沈渡”。
我的名字。
我自己的筆跡。
拆開箱子的時候，手指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染紅了快遞單上的字。里面只放著一張紙，A4大小，打印著幾行字：
“第一天：死于衣柜。”
落款處沒有名字，只有一個黑色的手印，指紋清晰可見。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有道新疤痕，跟那張紙上的手印對不上。
不是我的。
那是誰的？
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彈出一條短信：“你已經死了，這里是你的地獄。每個人都要經歷自己的死亡，你也不例外。——系統提示。”
緊接著，視線右上角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對話框：
“死亡預言系統已綁定。”
“當前階段：第一天。”
“完成死亡預警可解鎖技能。”
“提前規避死亡可觸發特殊劇情。”
什么鬼東西。
我揉了揉眼睛，對話框還在那兒，像黏在視網膜上似的。我試著用手指去戳，指尖穿過那個框，碰到的只是空氣。
“操。”
我罵了一聲，站起來走向公寓大門。金屬門把手冰涼冰涼的，我握住它轉了一下，咔噠一聲，鎖開了。我拉開門，門外是一堵墻。
紅磚墻，水泥縫隙里長著青苔，幾根白色的管道從墻里伸出來，滴著水。墻上貼著一張告示：“本公寓共1戶，請注意防火防盜。”
我退回去，關上門，再打開。還是那堵墻。
門上沒有貓眼，沒有窗戶，沒有門牌號。只有一把指紋鎖，屏幕亮著，顯示“請驗證指紋”。
我把手指按上去。
“驗證失敗，請重試。”
再按。
“驗證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