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空氣笑了一下，假裝自言自語：“累死了，洗澡睡覺。”
說完我轉身走進浴室，關上門。浴室燈一亮，我看見瓷磚墻面上有個小小的凹陷，像長寬2厘米左右的**，正好被洗手臺上的牙膏桶擋著。
我心里罵了一句臟話，把牙膏桶挪開，果然又是一只攝像頭，還有個小麥克風。
這個房間，總共17個攝像頭。我一邊淋浴一邊數，數到第六個的時候，熱水淋得我頭皮發麻。我蹲下去蜷縮在墻角，水聲嘩嘩掩蓋了我的喘息。如果從攝像頭視角看，我可能只是在搓泥，但這個墻角，是昨天整理行李時發現的那個鏡頭拍不到的盲區。
我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流，可我不敢出聲。因為一旦發出哭聲，外面那個隱藏的話筒就會收錄我的崩潰，然后讓587萬人圍觀一個瘋女人。
那天晚上我假裝無事，吃了袋泡面，刷了會兒手機，然后關燈躺下。我不知道攝像頭有沒有夜視功能，所以我把被子蒙過頭頂，蜷在里面打字搜索“日常真人秀 導演”。
搜索結果只有一些邊角料的討論帖，有人說這是一檔沉浸式實驗節目，導演署名是“影子”。有人說這是當代行為藝術，參賽者都是自愿的。我點進一個三年前的帖子，樓主說自己朋友也被選中了，但簽了保密協議不能透露細節，只留下一句話：“別讓他們發現你知道。”
我關掉手機，心臟跳得快要破胸。
昨天搬家，我收到過一封匿名信，信封上沒有郵票，直接插在門縫里。我當時沒在意，拆開一看，是一張打印紙，上面只有一行字：“你只是觀眾眼中的主角，別忘了演戲。”
我把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現在我懂了。
所以那封信不是惡作劇，是提醒我——從搬進這間公寓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經站在了舞臺上，站在587萬觀眾的眼睛前。
凌晨三點，我依然沒睡著。手指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逼自己冷靜。如果這APP真的在直播我，那我今天晚上發呆、崩潰、猶豫不決的表現，應該已經被截成表情包傳遍全網了。
不行，我不能這樣被玩死。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鬧鐘吵醒，頭很疼。我**眼睛坐起來，發現床頭柜上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