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抱玩偶——是粉色的小熊，眼睛是紐扣的那種復古款。
我昨天絕對沒買過這個玩偶。
我假裝沒看見，下床去洗漱。余光掃過小熊，它的肚子微微鼓起，底部有一條還沒完全合上的拉鏈。我刷牙的時候，手指摸到拉鏈口里硬邦邦的東西。
我把牙刷放下，掏出手**開日常真人秀APP。直播仍在進行，彈幕刷得更兇了：
“新玩偶已經(jīng)就位了！”
“她把耳機拿走了！”
“別露餡別露餡！”
我心里“咯噔”一下，把那個硬物掏出來——一枚小小的入耳式耳機，黑色，和市面上那種藍牙耳機一模一樣。
我愣了兩秒，戴上耳朵，里面立刻傳來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很穩(wěn)，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傲慢：“記住，今天必須和閨蜜吵架。”
我僵在原地。
那個聲音繼續(xù)說：“你房間里現(xiàn)在一共有17個攝像頭，二樓浴室天花板那個是剛裝的。下午三點，你閨蜜簡寧會來你家做客，你們會聊到一個關于她前男友的話題，你要借題發(fā)揮，摔一個杯子。”
他頓了頓，像在翻看劇本：“按我說的做，很簡單的。演完了，這周的隱私威脅就取消了。***的話——”
耳機里傳來一聲輕笑。
“你洗澡時的所有畫面，明天就會上今日頭條。”
我把耳機摘下來，扔進漱口杯里。
可我最后還是拿起來了。
下午三點，簡寧準時來了。她提著一盒草莓，笑盈盈地敲門，說路過順便看看我。我開門的時候，看見她穿了一件毛茸茸的米色毛衣，領口很大，露出鎖骨的位置。我注意到她的毛衣邊緣有個小小的凸起，像一顆扣子，但那個位置根本不需要扣子。
是微型麥克風。
我心里一沉，卻擠出一個笑容：“哎呀，你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簡寧笑著走進來：“就想看看你新家布置得怎么樣嘛。”
我們在沙發(fā)上坐下，她給我切草莓，一邊吃一邊閑聊。聊到她那個劈腿前男友的時候，我按照耳機里的指示，忽然把杯子往茶幾上一摔，玻璃摔碎了，水濺了一地。
“你能不能別提那個人了？”我大聲說，語氣很沖，“每次見面都說他，你是不是對我現(xiàn)任不滿意？”
簡寧愣住了。她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