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把空椅子舉杯。
“老周啊，你放心。秀蘭有我照顧，小滿也是我親閨女。你在那邊安心，該贖的罪贖了，下輩子別犯傻了。”
這男人聲音平穩(wěn)，毫無感情。
我**筷子掉在地上。
趙永貴彎腰幫她撿，手搭在那肩膀上，動作溫柔得體。
然后他點(diǎn)了根煙，倒插在一碗白米飯里。
煙霧散開的縫隙里，我看見他臉上的表情。
一種陰暗的、劫后余生的滿足感。
他夾了一塊肉到我碗里。
“小滿，記住今天。這是你周叔叔的好日子。”
我盯著碗里那塊肉，胃里翻涌，胸口沉悶。
晚上我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
腦子里全是周野最后一次看我的眼神。
他蹲在學(xué)校的臺階上，揉我腦袋的時候力氣那么大。
明明那么健康，走路帶風(fēng)的人，怎么就這么沒了？
我翻了個身，想起那袋奶糖。想起他說“小滿要聽話”的語氣，想起我媽半夜抱著糖袋子哭的樣子。
一個念頭從腦子里冒出來，怎么按都按不下去。
我要找到他最后住的地方。
第二天趁趙永貴不在家，我溜進(jìn)了書房。
桌上散著幾張紙，大多是公司的文件。角落里有一張被撕碎的紙片，碎成了七八塊。
我蹲在地上，一塊一塊拼起來。
紙上只有一行字。
“承認(rèn)**，自愿擔(dān)責(zé)。”
到底是誰？
4.
學(xué)校運(yùn)動會那天我沒參加。
坐了四十分鐘公交車到老城區(qū)，在火車站后面那片棚戶區(qū)下了車。
周野以前提過一次租的房子，地址寫在一張?zhí)羌埳稀?br>那張?zhí)羌埍晃也卦谖木吆械膴A層里。紙已經(jīng)發(fā)黃，字跡模糊，但我記得每一筆。
火車站路7號，302。
那排矮樓破得不像話，外墻的水泥大塊大塊脫落，露出里面紅色的磚。樓梯口堆著爛菜葉和舊家具，空氣里是潮濕發(fā)霉的味道。
302的門虛掩著，我推開門時候嘎吱作響。
屋里幾乎被搬空了。
只剩一張光禿禿的木板床，一張舊桌子。
墻上掛著一本日歷，被撕了一半。
“你是那個周師傅的誰？”
聲音從身后冒出來，嚇得我趕緊回頭。
一個穿背心的老頭倚在門框上，手里拿著把扇子。
“親戚。”我說。
“可憐人。走之前特意交代我，別動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