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命之相。"
滿座低聲議論。
嫡母的臉上浮出笑意。
輪到我。
我接過火折，點燃右邊那支蠟燭。
火苗竄了上去。
不是普通的竄。
它猛地拔高了一尺，顏色從橙黃轉成緋紅，像一朵牡丹在燈芯上綻開。
整座前院都被映成了暖紅色。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火焰艷得不像真的，一下一下地顫，像風中最后一朵花，拼了命地開。
道姑舉起拂塵，輕輕一拂。
風至。
那朵"花"劇烈晃動，幾乎要滅。
"火烈而艷，燦若春花，然風來即折。"道姑高聲道，"此為花命之兆！"
父親啪地拍了一下扶手。
"好！我顧家一花一根，天意如此，祖宗保佑！"
玉珂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笑意停在嘴邊，沒往上走。
我盯著那朵快滅的火焰。
奇怪。
兩支蠟燭分明是同一種白燭，同一種蠟，為什么燒出來的火完全不一樣？
我沒有問出口。
沒人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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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嫡母的正房。
"坐。"
破天荒的，她讓我坐了。
丫鬟還端上了茶。
"清蘅，你可知道為何讓你做那朵花？"
嫡母慢慢撥弄茶蓋。
"女兒不知。"
"因為**。"
她的語氣一下冷下來。
"一個歌伎，憑一張臉把你父親迷得神魂顛倒，生下你就死了。死得倒利索。你是她的女兒，身上流的是輕浮的血。就算讓你去修什么根命，也是泥地里插竹竿，白費功夫。"
茶水濺到手背上，燙得厲害。
我沒動。
"玉珂不同。她是我親生嫡女，自幼得最好的先生教養，琴棋書畫樣樣拿得出手。根命給她，天經地義。"
嫡母擱下茶盞。
"你呢，憑一張臉進宮，能得圣上一回垂青，已經是你替顧家出的最大的力了。"
"母親教誨得是。"
"知道就好。"她擺手，"下去吧。七日后入宮參選，這幾日趙嬤嬤會來教你規矩。"
我起身行禮，退到門口。
門沒關嚴。
嫡母的話穿過門縫傳出來。
"趙嬤嬤，藥準備得怎么樣了？"
"回夫人，都備齊了。每日一碗，選妃前保管讓她的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
"好。不過那藥吃久了傷底子，尤其是……"
嫡母打斷了她："傷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