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自己的杯子,低頭小口地抿了一下。熱騰騰的霧氣氤氳著,他纖長的睫毛上沾了一點點細小的、晶瑩的水珠,讓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起來有些**,顯得有些無辜。
兩個人就這樣并肩站在白色的料理臺前,一時之間誰都沒有再說話。茶水間寬大的窗戶正對著對面寫字樓的玻璃幕墻,幕墻反射著下午燦爛的陽光,有點刺眼。夏梔瞇了瞇眼,低下頭,盯著自己手里的杯子。蜂蜜已經完全融化了,金**的細絲在深色的茶湯里慢慢地、螺旋狀地暈開,像一朵無聲綻放的煙花。
“你給的那個桂花,”沈辭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視線依然落在自己杯子里那片浮浮沉沉的茶葉上,像是在和茶葉說話,“很香。”
夏梔抬起頭,對上他轉過來的目光。
“我把它放在辦公桌的抽屜里了,”沈辭的嘴角彎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聲音里似乎也帶上了一絲笑意,“結果今天一整天,整個抽屜里都是那股甜絲絲的桂花香。連帶著里面的文件都染上了味道。”
“我外婆曬桂花有自己的一套訣竅,”夏梔的聲音頓時變得輕快起來,眼睛里也帶上了光,“她說一定要選在早晨露水剛干的那個時候去摘,花朵才最飽滿,最香。摘回來之后絕對不能用水洗,一洗,香味就淡了。要立刻攤在那種大竹匾上,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慢慢陰干。太陽一暴曬,香味就全跑光了,鎖不住。”
沈辭轉過頭,專注地看著她,眼睛里有些許笑意在閃動:“你外婆真的很懂這些。”
“她以前是老師,教語文的。”夏梔也笑了,眼角彎成了好看的月牙,“退休之后閑不住,就開始愛擺弄這些花花草草。她那個院子里可不光有桂花,還有茉莉、梔子、月季,好多品種呢。一到夏天我回去,整個院子都是香的,鄰居們都說我們家是小區里最香的那個院子,還有人專門跑來跟她討教養花的秘訣。”
沈辭聽得很認真,等她眉飛色舞地說完了,才輕聲問了句:“那你常回去看她嗎?”
“差不多每兩個月回去一次吧,”夏梔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微燙的杯壁上輕輕摩挲著,陶器溫潤的觸感讓她感到安心,“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