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賬本翻到空白頁，寫下日期。
“**筆，今日，陸聞舟帶沈蔓回婚房，要求我凈身出戶，并以孕婦身體不適逼我停止清賬。”
陸聞舟伸手要搶賬本。
我往后一撤。
“別碰。你再碰，我現在就開直播。”
沈蔓的眼淚終于掉下來。
她掉得很熟練，一顆接一顆，像早就知道鏡頭在哪。
“姐姐，我真的不是來搶你東西的。我只是太愛聞舟了。孩子也沒有錯。”
“孩子沒錯。”
我看著她。
“拿孩子進別人婚房逼原配搬走的人，有錯。”
她的哭聲頓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們沒有走。
婆婆說沈蔓情緒不穩，硬是把她扶進了客房。
進門前，沈蔓站在走廊里，輕聲問陸聞舟：“那主臥……”
陸聞舟看了我一眼。
“先讓她住一晚，明天就搬。”
我坐在客廳，把賬本攤開，拍下第一組照片。
標題我只寫了五個字。
七年賬本一。
第一張，是婚房首付款轉賬。
第二張，是陸聞舟讀博期間每月生活費。
第三張，是婆婆簽字借款。
**張，是陸聞舟給沈蔓買包的消費記錄，時間在他跟我說“課題組經費緊張”的同一天。
我沒有發到網上。
我先發進了陸家親戚群。
婆婆第一時間沖出來。
“你瘋了？你把這個發群里干什么？”
我抬頭。
“你不是說我白吃白住嗎？我讓大家看看，誰在吃誰。”
群里一開始沒人說話。
過了半分鐘，大姑發了一句。
“這首付不是聞舟出的？”
婆婆立刻撤回了她下午發的那條：“知棠這些年不上班，全靠聞舟養。”
可惜我截圖了。
我把截圖也發了進去。
陸聞舟從客房出來，臉色沉得厲害。
“你非要把事情鬧大？”
我看著他。
“不是鬧大，是還原。”
他盯著我，聲音很低。
“你知道這會影響我學校那邊嗎？”
我笑了。
“原來你知道丟人。”
第二天一早，沈蔓開了直播。
她坐在我家陽臺邊，穿著白裙子，臉色蒼白，手里捧著那碗婆婆燉的雞湯。
直播標題是：
《我不想破壞任何人的家庭，可孩子需要爸爸》。
她哭得很漂亮。
“姐姐一直說我搶房子，可我真的只是想給寶寶一個家。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