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一個笑臉。手機又震了。
這周我的***里多了十二萬。
周五晚上我交了三個月的房租，把之前欠的網貸全部還清。手機上所有的催收短信一鍵清空。然后我打開外賣平臺，給自己點了一份平時從來舍不得點的日料。鰻魚飯加刺身拼盤，兩百四。放在以前我連點四十的外賣都要湊滿減。
吃第一口的時候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那些被我說了謊的人，他們后來怎么樣了？以前的HR、面試官、同事——他們有沒有因為我的**受到影響？
鰻魚飯突然沒那么好吃了。但第二口我照常吃了下去。因為餓了。被裁之后我經常餓著肚子睡覺，餓久了人的羞恥心會變薄。比羞恥心更薄的，是***余額——當它從兩千變成十幾萬的時候，你已經不太想回頭了。
第3節
一個月后我摸清了規則的全部邊界。
第一條：必須是口頭的**。打字不算。我試過在釘釘上發假消息，手機沒反應。當面說"今天天氣真好"而窗外正在下大雨，到賬。
第二條：必須是主觀故意的謊言。我以為是真的但說錯了——比如我以為今天周三實際上周四，不觸發。我測試了無數遍。有時候我故意不去確認信息，憑模糊的印象說話，結果說出了真話——手機不響。規則會讀心。
第三條：同一句謊言對同一個人只能說一次。第二次重復——不管隔多久——不觸發。
**條：金額固定一萬。
第五條：不能關閉。
第六條——最后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里的錢可以花。房租、外賣、還貸、給我媽轉的錢，沒有任何問題。銀行從不打電話問來源，**系統從不彈窗提示。這十一萬就像合法的工資，只不過比任何合法工資都來得快。
我用一個Excel表格記錄了所有入賬。一個月說了四十七句**。四十七萬。我盯著那個數字發了半天呆。
以前我一年工資才十二萬。
然后我媽打來電話。"念念，你最近給媽轉了八千多，你自己夠不夠用??？"
"夠用，我漲工資了。"
到賬。
"真的假的？"
"真的。"
這次手機沒震。因為我說的是真話。我真的漲工資了——只不過漲工資的方式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