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紙。后來沒登完。”
宋瑾握著錄音筆的手指節微微發白：“他們沒讓我登完。”
從**開始，線索慢慢展開。當年的拆遷補償協議存在大量問題——部分居民沒有拿到足額補償，一些應該劃撥的安置面積被莫名其妙地縮減，還有幾家在最偏遠的樓棟里分到了有嚴重質量問題的房子。而這些問題的背后，都指向同一家已經注銷的拆遷公司。
宋瑾在工商檔案室翻了一整個下午，從注銷檔案里找到幾份碎片化的財務文件。拆遷公司注銷時提交的材料有缺頁，但附注里留了一行前財務負責人的名字和舊電話號碼。她打了過去，號碼已經停機。又花了兩周順著這個人親屬的名字摸到他在郊區開的一家建材店，蹲了三次，對方才愿意開口說話，前提是匿名。
“你要的東西我手上沒有原件，”對方蹲在建材店門口的臺階上，聲音壓得很低，“但我留了一份碎紙沒來得及銷毀的存根。拆遷公司注銷當天，我們會計用碎紙**了半天。碎紙機卡住了三次。第三次卡的時候，有一張加急轉賬的銀行憑證卡在刀片上，只碎了一半。”他把一個皺巴巴的信封從兜里掏出來，遞給她。
宋瑾接過信封的那只手穩得很反常。里面是半張碎紙機卡住的轉賬憑證，日期、金額、一個對公賬號，收款方的后半段被切掉了，但公章那半邊很完整——她認識那個公章。碎紙是在刀刃咬住紙邊的瞬間被扯下來的，紙邊還留著機器卡頓時那種參差不齊的齒痕。
她把信封壓在胸口，對建材店門口蹲著的人說不會提他的名字。對方站起來拉下卷簾門，擺了下手。
從這張碎紙開始，她順藤摸瓜查到了更多東西。銀行賬號、資金流向、一個盤踞了七八年的利益網絡——當年城中村改造項目的背后，牽涉了至少三名現任官員。
她在筆記本上畫出完整的脈絡圖，每個名字下面都標注了對應的證據和出處。寫完最后一筆，她看著那張圖，忽然覺得有點諷刺——五年前被顧世安用不夠平衡斃掉的選題，如今證據擺在面前。從來都不是什么平衡，是他不敢讓這篇稿子署她的名字發出去。
第三章 燈光打在我身上
稿子成型是在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