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廚房最亂的角度，讓人一看就覺得這個家很糟糕。
還有一張她小時候摔傷膝蓋的照片。那次是她自己在公園跑太快絆倒的，我背著她跑了兩條街去診所。
可是配上文章里的描述，變成了"養母推倒"。
"你們小區好幾個人都在轉。"吳大姐看著我，"我是不信的，你什么人我還不了解？可外頭那些不認識你的人……"
我把手機還給她，沒說話。
下樓買早餐的時候，包子鋪的老板娘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我。
以前她見我都會笑著打招呼，今天一句話沒說，遞了包子就轉過身去。
我拎著包子往回走，在單元門口碰見三樓的孫婆婆。
她拉住我的胳膊，壓低聲音。
"周校長，網上那些，不是真的吧？"
"不是。"
"我就說嘛，你那么好一個人。"孫婆婆嘆口氣，"可我孫女給我看了好多評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釋。"
我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回到家，發現趙心童的房門關著。
我敲了兩下。
"心童，出來一下。"
沒人應。
我推開門，房間是空的。
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衣柜里的衣服少了一半。
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紙條。
"我搬去和親媽住了，你們別找我。"
老陳從廚房出來，看到紙條，臉色鐵青。
"什么時候走的？"
"不知道。"
"她搬去跟那個錢美華住？她知道錢美華住在哪兒嗎？她知道那個女人是什么人嗎？"
我坐在趙心童的床邊，摸著她從小蓋到大的那條毛巾被。
洗了無數次，邊角都起毛了，我一直沒舍得扔。
"她想去就去吧。"
老陳愣住了。
"你就這么算了？"
"我沒算了。"我把毛巾被疊好放回枕頭邊，"但她現在聽不進去話。"
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對面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請問是周若蘭女士嗎？我是某都市報的記者，關于您女兒的事，我們想做一個采訪……"
我掛了。
電話又來了。
一個下午，七個陌生號碼，全是找我采訪的。
老陳在客廳來回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這個錢美華到底想干什么？"
我沒回答。
但我心里已經有了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