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的每一個人發了消息借錢。
一個小時過去。
林小曼轉了兩千。
她在奶茶店和我一起上夜班，每個月工資三千五。
兩千塊是她大半個月的生活費。
除了她，沒有任何人回復。
我正盯著手機發呆的時候，一條朋友圈彈了出來。
是媽發的。
一張全家福，在蘇耀新買的三居室客廳里拍的。
媽、爸、蘇耀、陳媛，四個人笑得滿面紅光。
配文是："一家人整整齊齊，感恩。"
一家人。
三居室的客廳，真皮沙發，水晶吊燈，茶幾上擺著進口水果。
可一家人里沒有我。
從來沒有。
我翻到陳媛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一小時前發的。
"老公說要給我買那個限量版包包了，好開心，果然嫁對人最重要！"
下面蘇耀評論："老婆喜歡就買。"
我在急診走廊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
右腿疼得人一陣陣發抖。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我腦海里響了起來。
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檢測到宿主氣運值為負1327，已低于人類存活最低閾值。"
我以為自己疼出了幻覺。
"宿主的氣運被非法轉移，累計被提取量：正氣運8400點。當前受益者：蘇耀。轉移媒介：以宿主生辰八字為核心制成的轉運法器，即蘇耀手腕上的黑曜石手串。"
我猛地睜開眼。
走廊里空無一人。
"你是誰？"
"氣運反噬系統，專為被非法掠奪氣運的宿主提供反制服務。"
我靠著墻，看著自己腫得變形的右腿。
"反制？"
"是。但系統激活需要滿足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宿主必須與氣運轉移的委托方，即你的父母，徹底斷絕法律意義上的親屬關系。轉運法器的效力建立在血脈聯結之上，斷絕關系等于切斷管道。管道一斷，所有被偷走的氣運不僅會全部回流，還會在受益方身上產生百倍反噬。"
"百倍？"
"偷走的每一點好運，都會以一百倍的厄運還給他們。他們的順風順水有多久，反噬的災難就有多狠。"
我沉默了很長時間。
百倍反噬。
蘇耀這些年偷走了我所有的好運。
高考的錄取通知書，打工的積蓄，健康的身體，甚至連談了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