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懂另一件事：怎么讓不懂代碼的領導覺得，這個系統是他做的。
他的方式很簡單。
讓我把技術細節翻譯成“人話”，他拿著那些“人話”去開會。
系統每次新功能上線，他讓我寫一份用通俗語言描述功能的說明，他在那基礎上加幾個“戰略意義”，變成PPT里的核心亮點。
出了問題，他第一句話是：“執行層面需要改進。”
解決了問題，他第一句話是：“按我們的預案處理，效果不錯。”
五年里，他升了兩次職。
組長升主任，主任升總監。
我每次幫他整理匯報材料，幫他把技術邏輯講清楚，讓他在沈總和董事會面前能說得頭頭是道。
五年里，我的崗位沒變過。
高級工程師。
年終獎是部門最低的那一檔。
我問過一次。
張濤端著咖啡，說：“你的技術能力很強，但溝通能力和跨部門影響力還有提升空間。”
我聽明白了。
沉默就是沒有影響力。
沒有影響力就是沒有價值。
沒有價值就拿不到好評。
他就是這么運轉的。
陳雪是兩年前張濤自己招進來的。
面試我沒參與，她直接來報到。
簡歷很好看。985本科，211碩士，名企實習。
第一周，張濤讓她來“對接”我。
“晚晚，你給陳雪介紹一下系統架構。”
好，我介紹。
我帶著她把ERP四個模塊從頭講了一遍。哪個模塊對應什么業務，數據庫表結構是怎么設計的，各個接口之間怎么調用，銀行接入協議是什么邏輯。
講了整整三周。
她拿著本子，認認真真記。
笑容很好看，“謝謝林工”每次都說得很真誠。
**周，部門月度匯報，她做了一個PPT。
主題是：ERP系統現階段的瓶頸與優化方向。
我看著那份PPT，里面有一頁的內容，幾乎是我上個月跟張濤說過的原話。
“系統在多并發場景下的延遲問題，主要來源于數據庫查詢沒有合理利用索引，建議在以下三個高頻查詢節點增加聯合索引……”
我去找張濤。
“陳雪那份PPT，有一部分內容……”
“團隊的成果，不分你的我的。”
他看著我，眼神很平靜。
“你有這個想法，她整理出來，這是協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