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看見你這副晦氣樣。"

我轉身，沒有多說一個字。

穿過走廊，經過主臥，經過陶思甜住的那間朝南大臥室，一直走到最里面。

**隔壁的雜物間。

推開門，霉味撲面而來。

一張鐵架床，一床起了球的薄被，一張折疊桌，桌腿有一條是用膠帶纏的。

墻角堆著幾箱礦泉水和拖把，這里本來就是放雜物的。

我坐在床沿，看著頭頂那盞忽閃忽閃的燈泡。

這就是顧正霖給他親生女兒安排的住處。

他的酒窖都比這間屋子大。

上一世，我在這里住了十六年。潮濕、發霉、冬冷夏熱。有一年冬天我發燒到四十度，他說小病不用看，扛一扛就過去了。

陶思甜的房間里有空調、有地毯、有**的實木家具。

她比我更像這個家的女兒。

后來我才知道真相。

陶思甜根本不是我爸的孩子。她是我爸的**陶美琴和別的男人生的女兒。可我爸蒙在鼓里，一直把她當成自己的骨肉，捧在手心里。

而我，他的親生女兒，不如一條狗。

我拿起枕頭底下藏著的舊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停了幾秒。

上一世，爸媽離婚后，顧正霖不許我跟媽媽聯系。他說媽媽是個不要臉的女人，說她拋棄了我。

我信了。

整整十六年，我沒有給媽媽打過一個電話。

直到我死后，媽媽從國外趕回來，在殯儀館里哭到暈厥。

聽別人說，她一夜之間白了頭發。

我按下了撥號鍵。

響了兩聲，那頭就接了。

"念安？是念安嗎？"

媽**聲音帶著急切，帶著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我掛掉電話。

我攥緊手機，喉嚨發緊。

"媽。"

"念安，你怎么突然給媽媽打電話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上一世我死的那天，她***。

她不知道我在那棟樓的天臺上站了多久，不知道我跳下去的時候在想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

"媽，我想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刻。

然后傳來了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像是杯子。

"念安，你是不是受委屈了？你告訴媽媽，媽媽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