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貪玩，沒有惡意的，老師你能不能原諒他們一次？”
她看著我，那雙漂亮的杏眼里滿是懇求。
其他同學也紛紛開口：
“對啊老師，我們真的不知道是誰干的。”
“老師你別生氣，我們幫你擦。”
“肯定是外班的人干的，我們怎么會做這種事？”
他們一個比一個無辜，一個比一個誠摯。
我拿著板擦的手停住了。
是啊，如果追究下去，會有人被開除。
十五六歲的孩子，因為一時糊涂被處分，后半輩子怎么辦？
我的善良在這一刻又一次占了上風。
“這次就算了，”我說，“但我希望以后不要再發生這種事。”
“謝謝老師！”
“老師你太好了！”
“老師我愛你！”
那些聲音此起彼伏，熱鬧得像是慶祝。
我擦掉了黑板上的畫。
沒人注意到，面對黑板的我臉色慘白。

期中**前的一個周末。
我收到了李程媽**消息。
“**師，我們家程程說你對他有偏見，每次都故意讓他站起來回答問題讓他難堪。我想問一下是不是真的？”
我愣了一下，飛快地打字：“李媽媽，我從來沒有針對過李程同學，課堂**是我隨機——”
“隨機？那為什么每次都能點到我們家程程？”
“因為李程同學經常上課講話，我點他回答問題是為了提醒他——”
“提醒？你是老師還是**？我們家程程上課講話怎么了？哪個學生不講話？你要是看他不順眼，你直說，我找校長評理。”
“我沒有這個意思——”
“**師，我跟你說，我們家程程在家里提過，說你這個老師不行，偏心，針對他。他從小到大沒有一個老師這么對他。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去教育局投訴你。”
“媽媽，請你聽我解釋——”
消息發出去，顯示紅色感嘆號。
我被拉黑了。
我握著手機，呆坐在沙發上。
這是第幾個了？
數不清了。
幾乎每一個家長都是這樣的——孩子在學校里為非作歹，家長在家里指鹿為馬。
明明是自己的孩子欺負人，還要倒打一耙說老師針對。
我打開家長群，張小曼的媽媽剛剛發了一條消息：
“**師，小曼今天回來說學校的水不干凈，麻煩你每天從家里帶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