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那雙眼睛里的懇求幾乎要溢出來，跟上輩子一模一樣。一模一樣的角度，一模一樣的絕望，一模一樣的"你是我兄弟你得幫我"。
裴辭把冰紅茶舉起來，喝了一口。
咕咚。
放下。
"阿姨。"
梁瑜的眼睛亮了。
裴辭看著梁芳華，表情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這玩意兒是從梁瑜房間翻出來的。"
"您問我干嘛？"
梁瑜的臉，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那個"亮"，卡在半路上，變成了一種裴辭從未見過的表情——嘴張著，眼睛睜著，但整個人像是CPU過載了，完全宕機。
梁芳華也愣了一下。
她顯然預設了兩種回答：一種是裴辭認了，另一種是裴辭不認但支支吾吾。
她沒預設裴辭用一種"你是不是傻"的語氣把問題踢回來。
"你說什么？"梁芳華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裴辭又喝了一口冰紅茶。
"我說，"他把瓶蓋擰上，"這是梁瑜的房間。東西從他抽屜里翻出來的。您找他說唄。"
他拍了拍梁瑜的肩膀，力氣不大。
"兄弟，加油。"
然后他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梁芳華一聲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梁瑜！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緊接著是梁瑜的聲音，又細又顫："媽，媽您聽我解釋——"
"解釋？你跟我解釋這是什么東西？高三了！你給我買這種東西！"
裴辭關上了梁瑜家的大門。
樓道里回蕩著梁芳華的咆哮和梁瑜的哀嚎。
裴辭靠在樓道的墻壁上，后腦勺抵著冰涼的瓷磚。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十八歲的手。干凈，骨節分明，沒有燒傷的疤痕。
他攥緊，松開。攥緊，松開。
我回來了。
眼眶發酸，鼻腔里涌上一股熱流。他仰頭，把那口氣憋回去。
樓上還在吵。
他沒聽。
他下了樓，穿過單元門，走進傍晚的小區。
六月的風裹著梔子花的味道。
路燈剛亮，橘**的光打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前面五十米，是他家的單元樓。
四樓，左邊數第二個窗戶亮著燈，窗戶開了半扇，紗簾被風吹得鼓起來。
廚房的油煙機在響。
**在炒菜。
裴辭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