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結果是,誰的成績好誰去念書,誰的成績差誰去打工。你說這個標準公不公平?"
他松開手,什么話都沒說。
我走了三步,又回頭。
"**上寫著年齡十六到四十五。你符合條件。"
那天晚上,方浩沒再來找我。
我在灶臺邊就著油燈背英語單詞,背到第三遍,聽見院子外面有腳步聲。
是方**拖鞋聲,啪嗒啪嗒的,走得很慢。
她沒進來,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又走了。
我把單詞本合上,看了一眼頭頂被煙熏黃的房梁。
我媽死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又跑進腦子里。
她說:"知秋,別走我的老路。你這輩子,要自己給自己撐傘。"
第二天放學回來,方浩蹲在門檻上啃饅頭。
見我進院子,他把饅頭往地上一擱,站起來拍拍**,一臉認真地說:"知秋,我又想了一晚上。"
"你那張**還在兜里?"
"你聽我講——"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紙,不是**,是他自己拿作業本撕下來的,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一些數字。
"我算過了。"他把紙遞過來,"我媽膝蓋的藥每月六百,加上我學費一年兩萬五,生活費每月一千,四年加起來——"
"十五萬八。"
他一愣。
"加****藥費漲幅和物價,大概十七萬左右。"我把他那張紙推回去,"我算過,比你早。"
他嘴巴動了動,半天擠出一句:"那你更應該知道,咱倆不可能同時念得起。"
"所以我說了,你可以申請助學貸款,每年最多一萬二。課余做家教,我打聽過,高中數理化的價格是一小時六十。你一個禮拜做十小時,一個月就是兩千四。這還不算寒暑假。"
他盯著我,一句話插不進來。
我從書包里掏出一張我自己寫的表,數字比他的清楚十倍。
"貸款加家教加學校每年的獎學金,我替你算好了,每一項都在這張表上。缺口三千八一年,從我暑假打工的錢里出,我打的是日結工,縣城超市理貨一天一百二,兩個月的暑假掙七千多。分你一半。"
我把表遞過去。
他接了,盯著看了半天,手有點發抖。
"你……什么時候算的?"
"你昨天拍**在我桌上之前。"
院后面,方媽在咳嗽。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