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個月了。
從***劉姨突然開始的咳嗽、食欲不振，到他朋友圈里深夜感慨“子欲養而親不待”，再到今天約我出來時凝重的表情。
一切都按部就班。
我點頭。
“可以。”
周文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似乎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準備好的一大套說辭。
關于我們的愛情。
關于未來的承諾。
關于他會如何加倍補償我，全都卡在喉嚨里。
他愣了足足有五秒。
然后，狂喜從他眼中迸發出來。
“晴晴！你答應了？你真的答應了！”
他激動地想抓住我的手。
我往后一撤，避開了。
“但是，有個問題。”
我看著他。
“錢退給你，給**治病，這婚……還結嗎？”
這才是真正的核心問題。
也是我今天來，唯一想確認的事情。
周文昊臉上的狂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急切，甚至有些慌亂的神情。
他猛地站起來，繞過桌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
“結！當然要結！”
“錢你不能要，但婚必須結！”
他急切的樣子，仿佛我不嫁給他，他就會立刻死掉一樣。
真有意思。
人都要死了，錢都火燒眉毛了，還要急著結婚。
圖什么？
圖我這個人？
圖我能去病床前替他盡孝？
還是圖我名下那套沒有貸款的全款房，和我那份還算體面的工作？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他的表演，太拙劣了。
看著他因為我的抗拒而錯愕的臉，慢慢拿出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劃過，點開一個音頻文件。
播放鍵按下。
劉姨那尖銳又刻薄的聲音，清晰地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昊子我跟你說，那十萬塊必須在婚前弄回來！不然結了婚就是共同財產了！”
“蘇晴那個精明勁兒，你還想從她手里摳出錢來？”
“媽，這樣不好吧，萬一她……”
“萬一什么萬一？就說我得了癌，她敢不給？”
“她給了錢，又跟你結了婚，以后她那套房子，她那點工資，不都得乖乖貼補我們家？”
“她一個外地人，在這無親無故的，拿捏她還不容易？”
錄音還在繼續。
周文昊的臉，一寸一寸變得慘白，血色褪盡。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我關掉錄音，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