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打牌，沒人提厲梟。
女醫(yī)林晚靠在帳篷邊，默默包扎傷口，眼神飄向尸潮方向，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話。
她知道，他不會回來。
沒人能從尸潮中心活著出來。
可她不知道的是——
厲梟沒走遠。
他在尸潮最深處，停在一具被遺忘的殘骸前。
那是一具S級尸王的軀體，被七根鋼筋釘在地上，胸腔空了，頭顱裂成兩半，眼眶里，還卡著半枚暗紫色的晶核。
那是三天前，裴燼帶隊強攻時，親手用火箭筒轟碎的尸王。
沒人敢碰。
因為那尸王，是用活人煉的。
“你……還記得我嗎？”厲梟低聲問。
他跪在尸王殘骸前，沒有恐懼，沒有憤怒。
只有平靜。
他抽出腰間的戰(zhàn)術刀。
刀鋒劃過左手腕。
血，噴涌。
他將傷口按在尸王胸腔中央的裂口。
血，滲入。
尸核，顫動。
一秒。
兩秒。
三秒。
——轟！
厲梟的瞳孔，驟然爆裂！
猩紅紋路，如蛛網(wǎng)炸開，覆蓋整片眼白，蔓延至頸項，攀上額骨，像某種古老符文在血肉中蘇醒。
記憶——
——千年前，大墟之巔。
萬人跪地，高呼“圣主歸位”。
他站在**，赤身，血染雙臂，被釘在七根黑金柱上。
“獻祭原初覺醒者，可換萬世太平！”祭司嘶吼。
他沒哭。
他笑。
他看著那群曾經(jīng)跪拜他的子民，親手將刀刺進他的胸膛。
“你不是神。”他們說，“你只是工具。”
他死了。
可他的血，滲入大地。
他的魂，封入尸核。
他等了千年。
等一個，被稱作“廢物”的人。
等一個，跪著剖尸的螻蟻。
——現(xiàn)在，是他蘇醒的時候了。
厲梟緩緩抬頭。
尸潮，停了。
所有喪尸，僵在原地，眼眶空洞，卻齊刷刷轉向他。
風，停了。
血，不流了。
他站起身，傷口自動愈合，皮膚下，有暗紅色紋路如活蛇游走。
他低頭，看自己染血的手。
“原來……”他輕聲說，“我才是，第一個被獻祭的人。”
——轟隆！
地面裂開。
三道身影，從地底緩緩爬出。
S級尸王。
三頭。
一具渾身長滿骨刺，頭顱是九張人臉拼接；一具無皮，肌肉如活藤纏繞；最后一具，形如孩童，卻背生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