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鐵床邊上啃一塊干饅頭。
胸口忽然堵住了，堵得死死的，一口氣上不來。
眼前發黑，耳朵里有很尖的響聲，然后什么都沒了。
死了。
到死我都沒想通一件事。
我什么都沒做過。
為什么每一條證據都咬著我不放。
再睜眼的時候，有人在拽我的胳膊。
"念晚，你愣什么呢？快拿***，前臺等著呢。"
沈思語的聲音從耳邊鉆進來。
我猛地打了個激靈。
眼前是一家商務酒店的前臺，墻上電子屏的日期寫著六月六號，下午四點十七分。
沈思語站在我右邊，扎著高馬尾，穿那件奶白色的薄開衫，沖我笑得溫溫柔柔。
和前世一模一樣。
前世也是她，幫我訂了考場附近的酒店，說怕第二天早高峰堵車，耽誤進場。
可那個藏在日租房里給我傳答案的**，他的房間離我這間酒店只隔了一條馬路。
我攥緊拳頭。
"我不住了。"
沈思語愣了。
"什么？"
"我不住了，我要回家。"
她皺起眉。
"念晚，你開什么玩笑。這間房我提前半個月搶的，全市高三就剩這一家有空房了。"
"你現在退了，明天早上要是堵在路上怎么辦？"
她的語氣比平時急了不少。
我從來沒見她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但我現在沒有心思深想這個。
我擠出一個笑。
"思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認床，酒店根本睡不著。還不如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鬧鐘調早半小時就行。"
她盯了我兩秒。
然后笑了，伸手拍我肩膀。
"行吧行吧，你打小就這脾氣，誰也擰不過你。"
"不過你想好了啊，退了可就沒了，到時候別后悔。"
我點頭。
"不后悔。"
"那我先上樓了，明天考場門口見。"
她拖著行李箱進了電梯。
門合上前，她還沖我擺了擺手。
笑容掛在臉上，和前世一樣甜。
我轉身走出酒店大門。
手機響了。
江嶼白的來電。
"念晚，到酒店了？"
"沒住，準備回家。"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
"為什么？思語不是提前訂好了？"
"認床，睡不著。"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去哪兒？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我自己打車。"
前世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