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她發現我沒有底線。
所以她一步步得寸進尺，直到把我眼珠子從眼眶里摳出來。
我對她笑了笑："你今天也好看。"
七點二十分。
她端著酒挪到我左側，我余光掃到她的腳踝微微外翻。
來了。
她"一個趔趄"——
我側身彎腰，順手拾起地上一只并不存在的耳環。
紅酒越過我的肩頭。
"啪嗒"——**暗紅潑在了她自己的鵝黃裙子上。
全場安靜了兩秒。
姜蕓低頭看裙子，整個人僵住了。
我直起腰，驚呼："天吶蕓蕓，你沒事吧？高跟鞋太高走路要小心呀。"
我媽趕過來拿紙巾："蕓蕓怎么這么不小心？"
姜蕓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抬頭看我，眼睛里多了一樣上輩子這個時間段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東西。
警覺。
我沖她笑了笑，轉身走了。
穿過人群的時候，我的目光掃到了角落里一個人。
他靠在落地窗旁邊，手里的威士忌幾乎沒動過。深灰西裝，輪廓硬得像刀裁的，周圍三步之內沒人敢靠近。
裴硯舟。
上輩子，我幾乎不認識這個人。沈家跟裴家有過幾次商業往來，我跟他在宴會上點過頭，連寒暄都沒超過三句。
但我知道一件事。
在我死后第二年，是他讓人查清了我的死因。
是他親手把姜蕓和顧衍深送進了鐵窗。
只不過那時候我已經沒了眼珠、沒了臉皮、沒了命。
有什么用呢？
我路過他身邊，沒停。
"沈小姐。"
我頓住。
"裙角蹭到酒漬了。"他聲音很低，沒什么起伏。
我低頭，黑裙的擺角果然沾了點紅，大概是剛才的余波。
"謝謝裴總。"
他微微點頭，目光從我身上掠過就收了回去。
就這一眼。
我想起了殯儀館里的畫面。
大雨天。他站在我的遺體旁邊，沉默了很久。
最后說了兩個字。
"太晚了。"
對。太晚了。
所以這輩子，我不給任何人說這兩個字的機會。
回去的路上，顧衍深開著車，手機在中控上震了三次。
他瞟了一眼，掛斷。
但屏幕的光映在車窗上，來電人三個字清清楚楚——
蕓蕓。
他哼起了歌，渾然不覺。
我看著窗外掠過的夜色，在心里開始倒計時。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