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他，"去年，我幫一位女伯爵**了和她創造者的血契。那位創造者比您年長兩百歲。我用的是同一套合同。他簽了。他輸了。他現在在威尼斯的一座小島上，過著沒有后裔的生活。"
塞巴斯蒂安靜默了。
然后他做了一個我沒想到的動作——他伸出手，像人類一樣，要和我握手。
"我欣賞您的勇氣，葉律師。"他說，"但我更欣賞您的天真。三天后見。"
我握住他的手。
冰冷，干燥，像握著一塊大理石。
但就在接觸的那一瞬間，我感受到某種東西——不是他的情緒，是某種殘留的記憶，從艾琳娜的血契里傳遞過來的。
一個畫面在我腦中閃現：
實驗室。艾琳娜被綁在椅子上，塞巴斯蒂安站在她身邊，手里拿著針管。但在針管刺入她血管的那一刻，他的另一只手——在顫抖。
不是興奮的顫抖。是……克制的顫抖。
像他在強迫自己完成某個不想完成的任務。
我猛地抽回手。
"怎么了，葉律師？"塞巴斯蒂安微笑。
"沒什么。"我說，"三天后，午夜開始。別遲到。"
我轉身離開。
但我知道，我剛才看到的那個畫面，不是幻覺。
血契傳遞給我的，是真實的記憶。
而那個記憶里，塞巴斯蒂安在痛苦。
4 血橋
儀式在教堂地下室進行。
吸血鬼喜歡地下室，不是因為怕光——地下室擋不住什么，是因為這里像**，像棺材，像一切讓他們感到安全封閉的東西。
艾琳娜坐在一張石床上。塞巴斯蒂安站在她對面。我站在中間，左手握著艾琳娜的手腕，右手握著塞巴斯蒂安的手腕。
"第一天，血液混合。"我說，"你們雙方將同時咬開我的左右頸動脈。血液流入我體內，通過我的心臟混合，再回流到你們各自的身體。這個過程會持續六個小時。期間，我會看到你們的記憶。"
"您準備好了嗎，葉律師？"艾琳娜問。
"準備好了。"
塞巴斯蒂安和艾琳娜同時俯身。
四顆尖牙刺入我的頸部。
不疼。外婆的疫苗讓我對吸血鬼的咬傷完全免疫——包括痛覺。但我能感受到血液流動的壓力，像有兩條冰冷的河流灌進我的身體，在我心臟里交匯。
然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