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味道。
她花了近十秒才記起自己在哪里。
昨晚的雨。盤山公路。那個男人。手背好涼。
她猛坐起來。
身上穿的不是昨晚那件濕透的衣服。是一件睡裙。棉的，素白色，領口有一小圈很細的蕾絲邊。不是她的。她從來不會買這種樣式。
誰換的。
心跳一下撞在胸腔里，耳朵里嗡了一聲。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木頭地板，很涼，腳底板縮了一下。床頭柜上沒有她的手機。枕頭底下空的。她蹲下去看床底，只有一雙新的棉拖鞋。
行李箱不見了。那個裝著她所有東西的舊箱子，***，錢包，僅剩的幾十塊錢。
她站在房間中間，手攥著睡裙下擺。
門沒鎖。
她遲疑了大概三秒，還是走過去拉開了門。走廊很長，鋪著淺灰色的地毯，墻上掛著幾幅很小的畫，都是薔薇，白的粉的。走廊盡頭是樓梯，扶手是深色木頭。
就在她想邁出一步的時候，樓梯那邊有聲音。
腳步聲，很輕，然后是托盤放在什么上面的輕微磕碰聲。
她退回房間。
門開了。
他端著托盤進來，上面是一碗粥，兩碟小菜，一雙筷子擱在邊上。他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腕上面一點，頭發沒打理，有一縷垂在額前。看到她站在門邊，他眼神動了一下，像是笑了笑，又像是沒笑。
「醒了?！?br>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轉身朝她走過來。
她張了張嘴。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睡亂的頭發，手指從額角往后攏了一下，動作很輕，輕得好像做過很多次。指節擦過她耳廓的時候，她不自覺往后縮了一點。他沒停，又把她后腦勺翹起來的一小綹頭發按下去。
「昨晚頭發沒擦透。」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然后他從床頭柜抽屜里拿出一條干毛巾，走到她身后，把發尾攏在手心里，一下一下地壓著擦。
她站在那沒動。頭皮被輕輕拽著，他的力道很穩，毛巾擦過脖子后面的時候有點扎。
「我的東西呢?！?br>他手上沒停。
「收好了。」
「那是我的?！?br>「嗯?！?br>「還給我?！?br>他把毛巾放下，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眼神很柔，柔得她后面的話堵在喉嚨里。
「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