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往上，是鎖骨。
再往上，是沈渡的臉。
他半撐著身子，低頭看她，頭發有點亂，襯衫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不見了，眼底帶著一種“你終于醒了”的表情。
溫晚大腦宕機了三秒鐘。
第一秒：我在哪兒？
第二秒：我怎么在他床上？
第三秒：昨晚發生了什么？
記憶碎片像走馬燈一樣閃過——紅酒、喉結、鎖骨上的酒、他俯身過來……然后呢？
然后她就斷片了。
“昨晚……”溫晚嗓子發干，“我們……”
“嗯。”沈渡就一個字。
溫晚瞳孔**：“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溫晚猛地坐起來，被子滑下去——她低頭一看，自己的白T恤還在，但扣子系錯了一顆。
沈渡的襯衫扔在地上，她的帆布鞋一只在床尾，一只在門口。
場面相當慘烈。
溫晚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對上沈渡的視線。
兩人對視。
沉默。
“昨晚是你先主動的。”溫晚先發制人。
沈渡挑眉：“我？”
“肯定是你。我酒量不好，一喝就醉，你清醒著，你不攔著我？”
“我也喝了。”
“你酒量肯定比我好。”
“誰說的？”
“你自己說的，商界應酬那么多，你不可能——”
“溫晚。”沈渡打斷她，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低啞，“昨晚是你先親的我。”
溫晚愣住：“……”
“你喝到第三杯的時候，說你熱，把頭發散下來了。”沈渡靠在床頭，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財報，“然后你盯著我看了五秒鐘，說你睫毛好長，然后你就親上來了。”
溫晚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不可能。”
“你要看監控嗎？”
“你家客廳還有監控？？？”
“安全系統。”
溫晚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啟用第二套方案——裝淡定。
“行吧，就算是我先的。”她清了清嗓子，“但那是酒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純屬意外，翻篇就忘。”
沈渡看著她：“你確定？”
“確定。”溫晚點頭如搗蒜，“大家都是成年人，酒后亂……不是，酒后失態很正常。就當沒發生過，誰也不許提。”
沈渡沒說話，就看著她。
溫晚被他看得發毛：“你看什么？”
“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