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不住事。
他掛了電話出來，看見我站在廚房門口。
"都聽見了?"
我點頭。
"別讓老**知道真實情況。"他嘆了口氣，"就跟她說，考上大學了。"
"嗯。"
那天夜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陳旭小時候的樣子。
三歲教他認字，我指著掛歷上的"一"字念給他聽，他跟著念了一遍就記住了，還自己找到旁邊的"二"和"三"，歪著腦袋問我是不是也念這個。***老師說這孩子是讀書的料，將來肯定有出息。
小學六年，年年拿獎狀，滿滿一面墻。
初中考進了市里最好的學校。拿到通知書那天，丈夫去鹵肉店稱了兩斤鹵牛肉，買了一瓶十五塊的啤酒，一家人吃得嘴都合不攏。
高中三年，天不亮就走，天黑了才回來。我每天早上四點五十起來給他做早飯，丈夫只要不出長途，晚上十點半準時騎電動車去學校接他。
我們咬牙挺了這么多年，就等著他上考場那一天。
結果等來的是258分。
我翻了個身，丈夫也沒睡，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紋。
"我們是不是逼他逼狠了?"我小聲問。
"我們怎么逼他了?"丈夫轉過頭，"吃的穿的用的，哪樣短過他?他想買參考書，我二話不說掏錢。他嫌學校食堂難吃，你頓頓給他帶飯。逼他什么了?"
"我是說壓力，心理上的……"
"誰讀書沒壓力?別人家的孩子一樣有壓力，怎么人家就能正常發揮，就他考成這樣?"
我沒話說了。
"睡吧。"丈夫背過身，"明天還得接一趟去省城的貨。"
我閉上眼，枕巾很快就濕了一片。
接下來幾天，家里的空氣悶得人透不過氣。
丈夫天不亮出門，天黑了才回來，進門就鉆進臥室不吱聲。陳旭也幾乎不出屋，一天三頓都是我端到房間門口。
這天中午，我推開他的房門送飯。
"旭旭，吃飯了。"
沒人應。
我走進去，看見他坐在書桌前發呆。桌上攤著一本數學競賽集訓題，翻到了中間某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手寫的演算過程。
"還看這些做什么?"我把飯菜放在桌角，"都要去學汽修了，這些書收起來吧。"
"媽。"陳旭抬起頭，嘴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