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文件放回茶幾上。
"我再想想。"
"你……"趙桂蘭剛要發火。
王浩抬手攔住她。
"行。那中午之前必須給我答復。過了中午，這份協議的條件就沒這么好了。"
他說完，帶著李雪出了門。
李芳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冷笑一聲。
"勸你識趣一點。我妹妹的孩子下個月就要生了，你總不能讓孩子出生在一個有外人的家里吧？"
門關上了。
屋子里一片安靜。
搬家工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還搬不搬。
趙桂蘭瞪了他們一眼。
"愣著干什么？繼續搬！"
我走進次臥，把門關上。
拿出手機，翻到那個沒有備注名的號碼。
這次，我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對面接了。
"周叔，幫我查一樣東西。"
"王浩名下所有公司的資金往來，我今天下午之前要看到。"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沉穩："沈小姐，要不要順便凍結？"
"不急。我需要他先把戲演完。"
掛了電話，我又翻出另一個號碼。
"林可，我需要你幫我確認一份公證文件的法律效力。"
"拍過來我看看。"
我把那份協議拍了照發過去。
兩分鐘后，林可回了一條語音。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若晚，你這個老公，連找人寫協議都舍不得花錢請專業律師。"
"這份東西，漏洞大到我都不好意思說。"
第三章
上午十點，胡同里忽然來了一群人。
趙桂蘭在門口迎著，滿臉紅光，逢人就拉著手說話。
"嫂子您來了，快進來坐！"
"三嬸，哎呀，您也來了！"
我站在次臥窗戶后面，數了數，至少來了七八個人，全是胡同里的鄰居和趙桂蘭的牌友。
李芳在院子里擺了一圈椅子，又從旁邊小賣部買來瓜子和茶水。
搞得像開茶話會一樣。
趙桂蘭把人領進堂屋，大嗓門震得房梁發顫。
"今天請大家來，是有個事得說道說道。"
"我們家浩哥要離婚了。"
鄰居們交頭接耳，目光時不時往我的房間方向飄。
趙桂蘭清了清嗓子。
"都別猜了，我直說吧。"
"我那個兒媳婦，嫁過來五年，沒生出一兒半女。我們家三代單傳，到了浩哥這一代，差點絕了后。"
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