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學大人那樣說沒關系。
舊小區(qū)沒有電梯。
我拎著十斤米爬到五樓時，手指已經(jīng)勒紅了。
門剛打開，一顆小腦袋從廚房探出來。
“姐！”
許小舟沖過來，先抱住米袋。
“哇，新米！”
我把他拎開：“抱我。”
他立刻改抱我的腰，仰著臉笑：“姐，你今天發(fā)財了？”
我把米袋往廚房角落一放，拍了拍上面的灰：“暫時欠債。”
“欠誰的？”
我打開米缸。
缸底只剩一層米皮，薄得能看見下面的鐵皮反光。
“一個很煩的人。”
許小舟乖乖蹲在旁邊，幫我把漏出來的米一粒粒撿回碗里。
“很煩還借你錢？”
“他不是借。”
我舀了一碗米，淘洗時水聲嘩啦一響，廚房里終于有了過日子的聲音。
“他拿錢砸我。”
許小舟皺眉：“疼嗎？”
我回頭看他。
他很認真。
我笑了一下：“沒砸到人，砸到桌子了。”
“那桌子疼。”
我把鍋蓋扣上：“所以今晚給桌子加餐。”
許小舟馬上笑倒在椅子上。
粥剛煮上，門被敲響。
我以為是樓下王姨來拿電費單，擦了手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西裝男。
一個是顧景辭的助理，另一個我沒見過，手里提著一只黑色公文包，像來收房的。
助理客氣得很假：“許小姐，顧總想見你。”
我看了看廚房里的鍋，又看了看他。
“他想見我，我就要見？”
助理頓住。
我把門往里拉了一點，只露半張臉：“麻煩轉告顧總，米還沒熟。”
“許小姐。”助理壓低聲音，“顧總不喜歡等人。”
我指了指樓道里斑駁的墻：“那讓他練練。”
旁邊那個陌生男人臉色沉了：“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我笑了：“你知道你在跟誰家門口說話嗎？”
他還要開口，許小舟從我身后鉆出來。
他手里拿著鍋鏟，臉上還沾著一顆米粒。
“姐，要報警嗎？”
兩個西裝男同時看向他。
我也看向他：“誰教你的？”
“你啊。”他小聲說，“上次樓下劉叔喝醉敲錯門，你說的。”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學得不錯。”
助理臉上那點假笑快掛不住了。
他從包里拿出一份東西：“許小姐，您今天刷的是顧總私人賬戶，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