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
我一手按著刀口，一手扶墻。
盡頭是新生兒拍照室。
玻璃窗里亮著柔和的燈。
我丈夫顧承站在里面，懷里抱著我的女兒。
孩子裹在粉色襁褓里，小臉皺巴巴的，哭得發啞。
他旁邊站著林清清。
她穿白色長裙，手里拿著奶瓶，眼眶紅紅的。
像她才是剛生完孩子的人。
陳桂蘭把一沓文件拍在桌上。
“清清命苦，這一胎保得艱難，以后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懷。”
“這個孩子先記她照護。”
“等蘇晚恢復好了，再讓她生一個就是。”
顧承低頭哄孩子。
沒反駁。
林清清伸手碰了碰孩子的臉。
孩子哭得更厲害。
我推開門。
門撞到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里面三個人同時回頭。
顧承臉色變了。
“蘇晚？你怎么下床了？”
我看著他懷里的孩子。
“把孩子給我。”
他沒有動。
陳桂蘭先走過來，擋在我面前。
她皺著眉，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外人。
“剛剖完就亂跑，萬一刀口裂了怎么辦？”
我伸手去抱孩子。
“給我。”
陳桂蘭按住我的手腕。
“正好你來了。”
她把桌上的文件遞到我面前。
“簽了。”
我低頭。
第一份。
出生醫學證明**授權書
第二份。
新生兒臨時照護委托書
第三份。
戶籍登記**授權書
母親簽名那一欄，已經寫好了我的名字。
蘇晚。
字跡和我很像。
可我沒簽過。
我抬頭看顧承。
他避開我的眼睛。
林清清抱著手臂，眼淚掛在睫毛上。
“晚晚姐，我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
她聲音很輕。
“可醫生說，我這胎保得不容易，以后可能再也不能生了。”
“你還有機會。”
我盯著她。
“所以你搶我的女兒？”
她臉白了白，往顧承身后縮。
陳桂蘭立刻抬高聲音。
“什么搶？都是顧家的孩子，給誰養不一樣？”
她指著我。
“清清肚子里的是男孩，不能受刺激。你這個做正房的，就不能大度一點？”
正房。
我剛從產床上下來，刀口還在滲血。
她讓我大度。
顧承終于開口。
“蘇晚，你先回病房。”
他把孩子往懷里收了收。
“媽只是想先辦個委托。清清情緒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