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憤怒而扭曲。

她一把抱起地上的金毛，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像真的在檢查自己親生的孩子。

然后她朝我沖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那一下用了全力，我的腦袋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里嗡嗡作響，嘴角溢出一絲腥甜。

“你個賤保姆！”宋瑤的指甲在我臉上劃出兩道血痕，“你敢打我的兒子？你知不知道這條狗多少錢？你賣十次也賠不起！”

我捂著臉，跪在地上，小腹隱隱作痛。

“宋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它突然撲過來，我怕傷到——”

“傷到什么？”宋瑤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肚子，眼底全是嫌惡，“傷到你肚子里那個野種？”

我的手指收緊，掐進了掌心。

野種。

這個詞像一把刀，扎進我最柔軟的地方。

孩子的父親是誰，我不知道。三個月前我在酒吧打工，被人在酒里下了東西，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我不敢報警，不敢聲張，因為沒有人會相信一個酒吧服務員的話。

我辭了職，換了城市，想打掉孩子。但醫生說我的身體條件不適合做手術，如果硬要做，可能會終生不孕。

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留下來。

這是唯一的理由。

不是因為這個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父親，是因為她/他是我的孩子。
2
僅此而已。

而宋瑤說，她/他是野種。

樓上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走下來。

顧衍穿著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裝，袖口的白金袖扣在燈光下折射出冷淡的光。他今年二十八歲，顧氏集團的獨子，京城排得上號的豪門少爺。

我的雇主。

三個月前，我走投無路，經人介紹來顧家做保姆。月薪八千，包吃包住，條件是我必須住在別墅里，隨叫隨到。

我當時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答應。

顧衍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的臉長得很好看，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但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像兩顆被凍住的玻璃珠。

他看了一眼宋瑤懷里嚶嚶叫的金毛，又看了一眼我手里還握著的拖把。

“沈念。”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給狗磕頭道歉。”

我以為我聽錯了。

“顧先生，我真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