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林勘測師，這件事到此為止。**妹已經死了，北境公主已經被俘，三天后就要行刑。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結束？"我站起來，"我妹妹死在戰場上，身邊帶著寫給敵國公主的信，信里說什么約定之日不負所托，然后你告訴我一切已經結束了？"
尚書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不是愧疚，不是恐懼，是憐憫。
"林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官職，"你是勘測師，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事知道了比不知道更危險。"
"你在威脅我？"
"我在保護你。"他說，"**妹已經死了，你查下去，對她沒有任何好處。對你也沒有。"
我把那封信的抄本帶走，卷宗留在了尚書那里。
回勘測司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四個字：行刑有變。
行什么刑？誰的行刑？有什么變？
我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北境公主的行刑，不是最近才決定的？難道在兩個月前，在我妹妹去北境之前，就有什么關于行刑的"約定"？
林晚在信里說"約定之日已到"，她要去北境"如約前往"。那這個約定是什么時候定下的？她和北境公主是什么時候認識的？一個城南繡坊的小繡娘，怎么會認識北境王室？
這些問題像鉤子一樣，把我的腦子鉤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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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沒有回勘測司。
我去了城西的家族墓園。
林晚的墳在第三排第七座，挨著父母的墳。墳頭的新土還沒壓實，被風吹得有些松散。墓碑上只刻了她的名字和生卒年月，沒有刻官職，沒有刻封號，因為她什么都沒有。
十九歲，一輩子連皇城都沒出過，最大的心愿是攢夠錢把繡坊的屋頂翻修一下——去年下大雨，漏了。
她死在北境戰場的時候，身邊連一把繡花剪刀都沒有。那把剪刀是我送她的及笄禮，銀質的，刀柄上刻著一個"晚"字。她走哪兒帶哪兒，睡覺都放在枕頭底下。但**上，沒有。
我蹲在墳前，用手指把松散的墳土壓實。
"晚晚，"我對著墓碑說，"你到底去北境干什么了？"
風從墳地后面那片松樹林里吹過來，吹得碑前的紙錢嘩啦啦響。沒有人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