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聽姜寧的。"
"我原來留在府里的那些人呢？"
青棠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有的被打發走了，有的被調去了莊子上干粗活。有兩個不服氣鬧過，被錢順找了個由頭，打了板子攆出去了。"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
院子里的那堆兵器還在月光下堆著，沒人來收。
這王府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我走的那天起，它就變成了姜寧的。
"將軍，咱們怎么辦？"
青棠的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眼里有火氣。
"要不我去把那個**拖出來，您親自審她。"
"不急。"
我拉上了窗子。
"去幫我辦兩件事。第一，聯系周猛，讓他把屯在城外的三百親兵調近一些，別打草驚蛇。第二，想辦法找到孫福，問他王府的賬本原本在哪里。"
"是。"
"還有，那些被攆走的舊人，能找回來幾個就找幾個。讓他們別聲張，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青棠點了點頭，**出去了。
我重新坐回桌前，拿起了針線。
薄紗上的金線，在燭火下閃著冷光。
我想起了三年前出征前的那個晚上。
那時候我剛嫁進王府不到半年。
蕭衍是太后指婚的。
說來也諷刺。太后挑他，不是因為他有什么本事，是因為他夠老實。
靖安王蕭衍，先帝第九子，母妃出身低微，在一眾皇子中毫不起眼。分封之后，領了一座破舊的王府和幾百畝薄田，連上朝的資格都排在最末尾。
太后說："這個孩子，心性純良，不爭不搶。若昭你性子烈，配一個溫和的夫婿，日子才能過得安穩。"
我那時候剛打完西南的平叛之戰，滿身傷疤，臉上還帶著一道沒好透的刀痕。
滿京城沒有哪家公子愿意娶一個比自己還能打的女人。
蕭衍是唯一一個沒有在見面那天露出嫌棄表情的人。
他紅著臉，磕磕巴巴地說："沈將軍，我什么都不會，但是我會照顧人。你要是不嫌棄我，我一定對你好。"
那天晚上我回到營帳，第一次對鏡子照了很久。
我想，也許這輩子能有一個家了。
婚后半年，他確實對我很好。
我練劍的時候他給我遞水，我看軍報的時候他在旁邊磨墨，我半夜驚醒的時候他抱著我說"沒事了，不打仗了"。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