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了，評論區有人在扒你的信息……"
第三條是房東劉姐。
"小顧，有人打電話到物業來問你住哪一戶。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條到第七十一條，我沒有一條一條地看。
劃了一遍，全是問號、感嘆號和鏈接。
我只打開了視頻鏈接。
第二版視頻。
鐘美琪重新剪輯過了。
標題："孕婦求換鋪被拒，下鋪女子竟是……"
省略號后面，封面圖是我被扯掉面罩后的臉部特寫。
馬賽克打了一半。
剛好能看清疤痕的輪廓，但看不清五官。
這種處理方式最能激發好奇心。
她很懂流量。
視頻里，她把自己扶著肚子的畫面放在開頭，配了一段旁白。
"我懷孕六個月了，每天都很辛苦。今天坐**，上鋪實在爬不上去，想跟下鋪的人換一下，好好說話，對方態度特別惡劣，一句話都不肯多說。"
然后畫面切到我說"不讓"的那個鏡頭。
剪掉了前因后果。
只留了兩個字。
冰冷的。
不近人情的。
接著是一段慢放。
我面罩被扯掉后的畫面，放慢了三倍，配上了一段恐怖片的音效。
彈幕刷的全是"**""嚇死了""這也太恐怖了"。
播放量：四百七十萬。
點贊：十八萬。
轉發：五萬二。
評論區。
"這種人應該自覺坐在家里，出來嚇人算怎么回事。"
"孕婦惹不起，小心報應。"
"丑就算了，還沒素質。"
"她到底是怎么毀成這樣的？肯定是干了什么缺德事遭報應了。"
最后一條評論，七千多贊。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遭報應了。
化工廠的火燒了十九個小時。
我進去了三次。
第一次背出來四個人。
第二次背出來兩個人。
第三次進去的時候，我的隊長在對講機里喊，顧映你瘋了，不許再進去。
我關了對講機。
因為里面還有聲音。
有人在喊救命。
后來房頂塌了。
一根燒斷的橫梁砸在我后背上。
那一瞬間，我聞到了自己的味道。
是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像烤肉。
"遭報應了。"
我把手機放下。
沒有生氣。
也沒有難過。
就是覺得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到火車輪子碾過鐵軌的聲音。
咔噠，咔噠，咔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