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光，像等待被喚醒的魂靈。我能聽見它們的低語——每一段人生都在對我說話，不同的聲音，不同的口音，不同的情緒。
但它們都來自同一個靈魂。
我。
顧衍冷笑：“你不敢吸收它們。你知道代價。”
我是知道。
如果我吸走全部18份記憶，恢復虛無尊者的全部靈力，就能在三秒內撕碎這座噬憶堂。但云芷的人格會在記憶吞噬中消散，變成我記憶長河里的一顆水滴。如果我放棄覺醒，我會被徹底格式化，變成顧衍永久的傀儡。
“選吧。”顧衍張開雙臂，“是當一秒鐘的神，還是一輩子的**。”
我看著那顆懸浮的赤紅水晶球。
我的靈根在里面燃燒，向我散發著召喚。
然后我對著那些記憶球體，抬起了手。
我召喚的不是吸收，而是凝聚。18顆記憶球體同時亮起，在我頭頂交織成一片記憶光網。網上的每一條線，都是我曾經走過的路。
“你想干什么？！”顧衍的臉色變了。
我沒有回答。我讓那些記憶組成了一支軍團——記憶傀儡軍團。它們沒有實體，卻擁有我每一段記憶中最強的戰斗力：修仙大能的劍意、暗夜殺手的步伐、重生者的計算、**師的禁術……
所有的技能都有。只是沒有靈魂。
光網鋪天蓋地，朝顧衍身后那臺巨大的服務器集群壓去。
“你瘋了！”顧衍怒吼，舉起赤紅水晶球就要發難。
一道身影撞進他懷里。
沈菱用力抱住那顆水晶球，嘴里開始念誦“記憶安魂曲”的口訣。水晶球劇烈震顫，她的身體也開始發光——紅色的光從皮膚下透出來，像血**流淌的都是巖漿。
“沈菱！”我喊她。
她回頭，沖我笑了一下。那張臉不再是云芷的臉。那是屬于她自己的表情——倔強、任性、帶著一分釋然。
“我這一生，都在替你演戲。”她的嘴唇翕動，聲音通過靈力傳到我耳朵里，“這次，讓我替你演最后一次。”
她把水晶球連同自己，一起撞進了服務器集群的核心。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震動過后，我睜開眼睛。
記憶數據庫的爆炸沒有傷及任何人。它只抹掉了一個東西——噬憶堂的“記憶中樞系統”。所有保存在服務器里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