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說了一句“去治傷”。
第二年，血族伯爵派人來談同盟，帶了二十車黃金和一隊美貌的血奴。我花了三天三夜查清血族的真實意圖，把情報擺在他桌上。他看完，點點頭：“知道了。”然后把同盟書簽了。三個月后，血族反咬南境，北境折了一支精銳小隊。他坐在狼王殿的臺階上喝了一夜的酒，我沒有打擾他，只是站在他身后，陪他喝到天亮。
第三年，瓦里克第一次犯邊。我帶前鋒頂了四天四夜，等到洛根率主力趕到時，我身上沒有一處是好的。他掃了我一眼，說了一句“怎么還沒死”。
那一年，我開始學會不再失望。
**年，他身邊出現了第一個女人。第五年，第二個。第六年，他已經換了六個。每一任我都替他查過底細、排過暗衛、收過她們留下的小物件——發簪、信箋、咬了一口的果子——然后在他和她們月下擁吻的時候，替他關好殿門。
后來我不數了。
數這個沒有意義。
我只是輔佐。
我說服了自己整整十年。
但今夜，站在月神之井的邊緣，看著井水中那輪殘缺的月亮的倒影，我終于不用再說服自己了。
我從腰間拔出了那柄銀**。
它跟了我十年。刀柄上刻著萊因哈特家族的狼頭紋章，刀刃薄得幾乎透明——銀對于狼人來說是劇毒，所以我用它防身的時候從來不敢沾自己的血。它殺過血族探子，砍過叛軍的喉嚨，卻從來沒有傷過我。
今夜，它只傷我。
我跪在井邊，和我十年前跪在同一個位置。石板的紋路沒有變，井水的溫度沒有變，月光的顏色沒有變。
變的是我。
狼族中流傳著一個禁忌的儀式。
當輔佐想要終結與首領的誓約時，可以割裂手腕上的印記，以血為祭，斬斷聯結。每一刀都必須對應一個理由——一個足夠沉重的、壓過十年忠誠的理由。被斬斷的聯結不可修復，留下的傷疤因銀器而永不愈合。
這就是“血誓斷痕”。
沒有人見過它被執行。據說上一個嘗試的輔佐，在第三刀的時候就因為承受不住誓言反噬而放棄了。
我不知道需要多少刀才能斬斷我和洛根之間的一切。十年不是一個數字。十年是三千六百多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