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章蓋下那刻，蘇晴覺得心臟被人攥了把。
她側眼看向林峰，他臉上沒有一絲波瀾，收好離婚證起身。
走到門口時，他頓住腳。
“蘇晴。”
她抬頭，眼眶不自覺地濕了。
林峰卻沒回頭，只有聲音淡淡傳來
“你會后悔的。”
門推開，午后陽光刺進大廳。
他拎著行李箱走遠，脊背挺直，沒有片刻停留。
蘇晴冷哼一聲，抬手抹掉眼角的水漬。后悔？為弟弟借點錢他都不肯，這種男人離了正好。
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蘇浩”兩個字。
“姐！錢拿到了嗎？我跟你說，那房子今天就得交定金，你再不打錢人家要賣給別人了！”
蘇浩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蘇晴腦袋嗡地一下。
“浩浩，姐剛...剛離婚了。”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離婚？”蘇浩聲音拔高，“那錢還能拿回來嗎？姐你別鬧，趕緊把林峰那套房子的產權要過來啊！男人的錢離婚了也得平分不是嗎？”
蘇晴手指發抖，嘴唇張了張卻說不出話。
“姐？姐！你倒是說話啊！我女朋友還等著交定金呢”
她掛斷電話，哆嗦著點開手機銀行。
余額：3.17元。
再翻轉賬記錄，密密麻麻全是匯給蘇浩的款項。
最近一筆就在三天前，整整8萬。
蘇晴蹲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捂住臉。
眼淚從指縫里擠出來，燙得手背發疼。
她突然想起林峰收拾行李時的表情
不是憤怒，是解脫。
-----
深夜。
林峰坐在出租屋的床沿，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藍光映在他臉上，嘴角彎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微信對話框亮著。
“陳律師：離婚訴訟材料已全部備好。”
他敲下回復：“多謝。明天正式提交。”
消息發出，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名字
“陳總”
林峰接起。
“喂？”
“林峰，恭喜啊。”中年男人的笑聲傳過來，“副總任命已經批了，明天**。”
林峰抬眼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碎成萬千光點，倒映在他瞳孔深處。
“收到。”
他掛斷電話，點開另一份文檔。
標題寫著《蘇浩名下財產調查報告》。
光標停在第一行，緩緩閃爍。
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