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么辦？”楊曜軒走向控制臺，“你說要給我選擇。什么選擇？”
張婉汐調出服務器結構圖。三維模型旋轉著，顯示著內部數據節點的分布。七個光點分散在不同位置，代表七個人格數據。而在最深處，有一個微弱的、幾乎要熄滅的光點。
“那是我的核心意識殘片。”她說，“格式化沒有完全清除它，但損傷是不可逆的。它就像一根蠟燭，一直在緩慢燃燒。倒計時歸零時，服務器自毀程序會啟動，徹底焚毀所有數據——包括這根蠟燭的最后一點火光。”
她停頓了一下，讓楊曜軒消化這些信息。
“你有兩個選擇。第一，什么也不做。讓倒計時結束，我和所有人格一起消失。服務器自毀會清除所有痕跡，你可以回到正常生活——或者你所謂的正常生活。”
“第二呢？”
“第二，你手動提前啟動自毀程序。”張婉汐直視他的眼睛，“但不是全部。你可以設置定向焚毀，只清除服務器硬件和基礎架構，同時釋放七個人格數據。她們會以獨立程序的形式存在，可以上傳到云端，可以植入新的載體。她們會活下去。”
楊曜軒聽出了潛臺詞。“但核心殘片呢？”
“核心殘片依附于服務器原始架構。定向焚毀會……加速它的熄滅。”張婉汐的聲音很輕，“大概能爭取到十分鐘。十分鐘后，最后這點‘我’也會消失。”
所以選擇其實是：讓所有人在倒計時結束后一起死，或者犧牲最后的殘片，讓七個人格活下去。
“沒有第三種選項嗎？”楊曜軒問，“沒有拯救核心殘片的方法？”
張婉汐搖頭。“三年前沒有，現在更沒有。意識損傷就像摔碎的瓷器，有些裂縫是修不好的。我能維持這最后一點連貫性，已經是奇跡了。”
她走到楊曜軒面前。投影無法真正觸碰，但她抬起手，虛撫他的臉頰。楊曜軒感覺到微弱的電場，像靜電的刺痛。
“這就是我給你的選擇。”她說，“三年前，你被迫在無法選擇的情況下做了決定。現在，我給你時間，給你信息，給你真正的選擇權。無論你選什么，我都接受。”
倒計時在屏幕上安靜地跳動：47:01:09。
楊曜軒坐在控制臺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