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傳來林婉柔的聲音。
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
"東西準備好了？"
"早準備好了。還是你說的那種，外包裝一樣，成分不同。"
"小心點，她讀過藥學的，萬一看出來就全完了。"
"放心吧，我做了六年了，從來沒失過手。"
林婉柔壓低嗓音。
"等孩子生下來，按我說的做。顧明川那邊我來搞定。"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
可我來不及多聽，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我退到墻角，裝作在看手機。
林婉柔從儲藏室出來，看到我，表情變了一瞬。
"沈姐？你怎么出來了？"
"等太久了，想活動活動。"
"報告還沒出來，我們先回去吧。"
她挽住我的胳膊，笑著往回走。
我感覺到她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進衛生間，坐在馬桶蓋上發了很久的呆。
她要對我的孩子做什么？
"東西"是什么東西？
那個男人是誰？
我想報警。
可我沒有證據。
我只聽到了幾句含糊不清的對話，沒錄音，沒視頻。
如果跟顧明川說，他會信嗎？
連我肚子里的檢查指標，他都選擇相信林婉柔而不是我。
我想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做了一個決定。
不能打草驚蛇。
我翻出了衣柜最深處那個舊書包，里面還裝著大學時候的課本和筆記。藥理學、藥物化學、臨床藥學，我拼命回憶那些曾經爛熟于心的知識。
然后，我開始偷偷留意林婉柔每天給我的那些藥。
男孩聽到這里，攥緊了小拳頭。
"阿姨你好勇敢。"
我苦笑了一下。
"不是勇敢。是沒有別的路了。"
門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那個穿白裙子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回來了，站在對面的屋檐下，像是在看手機，又像是在看這邊。
男孩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
"那個人好奇怪，一直在外面。"
"可能在等人吧。"
我收回目光，倒了杯水。
從醫院回來的第三天，我趁林婉柔去洗手間，偷偷打開了她放在茶幾上的藥箱。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瓶藥。
我拿起最上面那瓶，看了一眼標簽。
名字、規格、批號，全都對。
但我擰開瓶蓋，倒出一粒，放在舌尖上舔了一下。
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