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了一眼顧深寒，又看了一眼鑰匙。
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把鑰匙從鍵盤上拿開，像是怕那串鑰匙咬人一樣。
“顧總，”她的聲音非常的平靜，“您剛剛說什么。”
“……沒，你聽錯了。”
她指了指這個鑰匙：“那這個是什么鑰匙。”
空氣沉默了兩秒。
“魚塘鑰匙。”
蘇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那眼里有同情，有困惑，有“這孩子是不是被騙了”的慈祥，還有一絲“我要不要報警”的猶豫。
“顧總”，她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一點，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您是不是被人騙了？那種……網上的那種……殺豬盤？”
顧深寒疑惑：“什么殺豬盤？”
“就是那種**團伙，先跟你建立感情，然后誘導你投資，最后卷款跑路。”
顧深寒的臉又黑了。
不愧是霸總，變臉這塊，真的不是統一培訓的嗎。
“沒人騙我，買這個是因為——”。
顧深寒頓了一下，似乎在腦海里找一個合理的理由，但是沒找到，“因為我想買。”
“您一個做科技公司的，想買魚塘？”
“跨界經營。”
蘇念沉默了。
她看了看鑰匙，又看了看顧深寒，又又又看了眼鑰匙。
然后她拿起手機，打開計算器，按了一串數字。
“顧總，我在評估這個魚塘的價值。”
蘇念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它是用公司資金購買的，那可能涉及資產配置問題；如果是您個人出資，那屬于您的私事。”
“請問這個魚塘是掛在公司名下還是您個人名下。”
6.
“……我個人買的。”
蘇念點點頭：“好的，那我建議您找一個專業的資產管理人來打理這個魚塘。”
顧深寒深吸一口氣，從蘇念工位上拿起那串鑰匙，放回了口袋里。
“魚塘的事”，他說，“先放著”。
“好的顧總。”
“上次的事別告訴別人。”
“好的顧總。”
“還有這件事也別說。”
“好的顧總。”
他的語氣非常的恭順，但那個“好的顧總”每重復一次，含義就微妙的變化一次。
從“好的我聽到了”到“好的您開心就好”到“好的您什么時候走”。
顧深寒走了。
他走了之后，蘇念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