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灶膛里還沒滅盡的火星。
上輩子，陸建軍也是這樣，先考大專，再當干部，人人都說他前程似錦。
王桂芳把我塞進花轎的時候，村里人都說我是高攀了。
沒人知道，那個穿干部制服的男人，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解皮帶。 3
那天夜里，我又從那個夢里醒過來。
陸建軍喝醉了酒，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一巴掌扇過來，我摔在地上。他拽著我的頭發往墻上撞，一下，兩下，三下……
那個感覺還在身上，消散不去。
我渾身發抖，攥著被單，嘴里發不出聲音。
秀蘭從隔壁屋跑過來，掀開被子把我抱住。
“書荔！書荔！你又做噩夢了？”
她抱得很緊，我靠在她肩膀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又夢見那個了？”秀蘭小聲問。
我點了點頭。
秀蘭是我從小到大唯一的閨蜜。村里別的人都嫌我是抱養的，不跟我玩，只有她拿我當正經親戚處。
上次我跟她說我夢見嫁給了陸建軍、被他打得半死，她信了。
因為我說得太真了。
“書荔，你那個夢……”秀蘭猶豫了一下，“你說陸建軍真會**？可他在村里名聲挺好的啊。”
“名聲好不代表人好。”
“那謝成輝呢？他名聲可不好。”
我沒說話。
秀蘭又說：“我幫你打聽了。我表哥說，謝成輝確實打架，前兩年在鎮上跟人打過一架，把人腦袋開了瓢。但這兩年不怎么打了，天天在磚瓦廠待著。”
“還有呢？”
“還有——”秀蘭壓低聲音，“他在鎮上確實有個相好的，但那是以前的事，早斷了。”
我心里盤算著。
上輩子關于謝成輝的事，我都是聽說的。說他是個二流子，說他打架斗毆，說他不是正經人。
可上輩子我沒跟他打過交道。
“秀蘭，你說他這個人，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秀蘭想了想：“我表哥說他不好也不壞，就是那種……你也說不上來。反正村里人提起他，都說不清他到底干啥的。”
我躺下來，盯著房梁。
秀蘭又抱住我：“別想了，睡吧。”
“嗯。”
她吹滅了燈。
黑暗里，我睜著眼睛。
上輩子我死在1987年冬天。謝成輝后來怎么樣，我不知道。
但這輩子，我賭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