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紙條揉成一團，拔下床頭輸液架頂端的塑料塞子。

紙團塞進中空的金屬**，我重新按緊塑料塞。

門外腳步聲停住，門把手下壓，端著托盤的護士走進來。

托盤里放著兩顆藥片和一個裝滿水的紙杯。

“該吃藥了，沈總交代過必須看著你咽下去。”

護士走到床邊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

我盯著她的胸牌，上面沒有醫院名字只有一個工號017。

我沒吭聲，捏起藥片放進嘴里，端起紙杯仰頭喝水。

喉嚨滾動兩下，護士湊近確認口腔空了，端起托盤離開。

房門落鎖，我走到獨立衛生間的馬桶前。

我彎腰把手指探進喉嚨深處按壓舌根，兩顆藥片混著酸水吐出。

我按下沖水鍵將藥片沖進下水道。

我走到窗前，抬手指尖按向玻璃，觸感是一層發熱的網格。

手指往下壓，眼前的天空扭曲變成彩色馬賽克。

這不是窗戶，是一塊內嵌在墻壁里的顯示屏。

我后退半步掃視房間，白熾燈邊緣露出線纜，踢腳線貼著墻紙。

我走到床邊扣住鐵質床架邊緣往外拖，床腳劃過地板。

床底下的地板中心有一塊正方形檢修口，四角的螺絲松動。

我蹲下身用指甲卡進縫隙摳開金屬板。

下面不是鋼筋混凝土，是一條布滿線纜的維修通道。

我雙腿探入通道身體往下縮，雙手抓住邊緣蓋回檢修板。

通道陷入黑暗，只有前方透著亮光。

我雙膝交替在地板向前爬行，金屬管道硌得骨頭生疼。

前方的光亮變清晰，是一個百葉窗形狀的通風口。

我湊近網格順著縫隙往下看，下面是一個無窗倉庫。

服務器機柜閃爍指示燈，機柜前的監控臺坐著一個人。

運營助理蘇淼盯著面前的三塊曲面屏。

左邊屏幕是監控，中間屏幕是跳動的轉賬代碼。

右邊屏幕停留在一條社會新聞上。

新聞標題寫著：星耀傳媒驚天*UG致用戶損失過億，涉事員工已畏罪跳海，警方正全力搜救。

蘇淼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沈總，03號實驗體各項指標平穩，全息艙運行正常。”

對講機里傳來沈晏帶著電流聲的嗓音。

“看緊點，海外賬戶的最后一道防火墻還需要她的**虹膜驗證，明天一早我就過去采集。”

“明白，**程序正在持續輸入，她現在已經完全相信自己只是精神失常了。”

蘇淼松開按鍵，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趴在通風口上。

指尖死死摳住鐵絲網。